那一瞬间，整个大原发射场被白光吞没。
不是橙红色的火焰，是那种炽烈的、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白色光芒。
应龙三号底部喷出的光柱，像一柄从地面刺向天空的光剑。
几公里外，十万人的看台上，所有人同时眯起了眼睛，但没人闭上。
他们用手挡着光，从指缝里看那枚银白色的火箭缓缓离开发射塔架。
一米、五米、十米。
速度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。
那道白色的光柱越来越长，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。
火箭的姿态稳得可怕，没有一丝摇晃，没有一丝偏离，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钢轨，托着它笔直向上。
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飞了飞了飞了。”
“龙国人上月球了。”
“应龙三号牛逼。”
有人举着国旗使劲挥舞，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又蹦又跳，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。
那个从黑龙江赶来的大爷，站在折叠椅前面，仰着头，嘴张着，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。
旁边那个年轻姑娘递给他纸巾，他接过来没擦，眼睛还是盯着天上那道越来越细的光痕。
直播间里，弹幕已经彻底看不清了。
密密麻麻全是字，全是感叹号，全是“龙国牛逼”“信仰汽车牛逼”“应龙三号冲啊”。
有人在发“我哭了”，后面跟了几万条“我也哭了”。
还有人发“这不是火箭，这是龙国人的脊梁”，瞬间被顶到最上面。
指挥中心里，数据在屏幕上疯狂跳动。
刘飞的声音从主控台传来，很稳，但能听出压着的激动。
“一级分离正常。”
“二级点火正常。”
“逃逸塔分离正常。”
“整流罩分离正常。”
每报一个正常，指挥中心里就响起一阵掌声。
不是那种庆祝的掌声，是那种“好，又过了一关”的掌声，短促、有力，然后立刻安静，等下一个汇报。
苏辰站在主位旁边，双手插兜，眼睛盯着大屏幕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旁边的人能看到，他的手在兜里攥成了拳头。
曲面上，地球的边缘越来越清晰。
蓝色的大气层在黑色太空的映衬下，像一道薄薄的光环。
陈志的声音从飞船里传来，带着笑意，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