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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,沈沁姝身形微滞,怔在原地。
下月初九,是她原定行及笄大礼的日子。昔日双亲尚在时,早已满心筹划,要为她办一场体面的及笄礼。可如今世事无常,父母含冤离世,她孤身在山寨之中,昔日一切期许尽数成空。
前些时日石勇打探消息归来,还曾与她说起,她那位舅舅曾在青溪城内苦苦寻她数日,遍寻无果,最终无奈折返建康。而昔日忠心侍奉的老刘、张妈与春儿,不愿独自远赴他乡,拿着他们的卖身契,再加上她留下的银钱,留在青溪城内度日安身了。
一桩桩旧事涌上心头,惹得沈沁姝眉眼间漫上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与哀伤。
萧雁见她久久沉默不语,神色愈发黯然,察觉到自己失言,连忙问道:“可是我说错什么话惹你不快了?”
沈沁姝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怅然道:“无妨,只是忽然思念起逝去的双亲罢了。”
萧雁听闻此言,一时也默然无言,坐在她身边也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她才低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:“我自记事起,便不知自己亲生父母是何人,又身在何处。我自幼便是被兄长的父母收养长大,萧家上下便是我的家人。只可惜……”
话说到此处,她停住了,余下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,不再多说。
沈沁姝听她言语之意,猜到了她不继续说的缘由。此事定然牵扯着萧暮言的身世。他素来谨言慎行,将自身过往藏得严严实实,从不愿对外人吐露半分,应该也交代过萧雁不要与旁人说。
想到这儿,她知道分寸,便没有追问下去,只安静陪着心绪低落的萧雁。
夜色渐深,营地篝火渐次熄灭,唯有主帐内还亮着一盏昏黄油灯。萧暮言正与几位心腹弟兄议事,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嘈杂。
几人低声议论着沈靖的来历与行事:“这几日瞧着,沈靖倒也没什么异样,性子沉稳,脑子又灵,确是个可用之人,况且还是石勇带上来的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来历终究不明,还是得多留个心眼,再考察一番才稳妥。”
“石勇大哥为人实诚,别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吵闹闹,帐内一时满是争议。
萧军师端坐在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