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始终不曾懈怠,更无半句叫苦抱怨。
石勇看在眼里,心底暗暗赞许,开始有些相信她先前说的话。她心思通透,性子也这般坚韧沉稳,没准真能帮上什么忙。
又赶了一程夜路,石勇怕她体力不支,放缓脚步,问道:“夜里山路难行,你身子可吃得消?若是累了,咱们便稍作停顿歇歇脚。”
沈沁姝确实早已腿脚发酸、身心疲乏,她知道石勇问她是出于好心,但她心里清楚眼下处境凶险,多停留一分,便多一分变数,绝不能因一己疲累耽误行程。
她定了定神,对石勇笑道:“无妨,我还能坚持,赶路要紧。”
“行。你要是坚持不住,便与我说。”
沈沁姝点头应下,随后她又道,语气颇为恳切:“石兄,往后涉险居多,我手无缚鸡之力,终究是拖累。不知你可否愿意,闲暇时教我一些粗浅武艺防身?”
石勇本就感念沈敬之昔日恩情,又打心底里欣赏她的隐忍坚韧,闻言想也没想,便豪爽应下:“这有何难!靖兄既然想学,我便倾我所能,教你几招基础拳脚与防身招式。往后遇上凶险,也能自保一二,不至于任人拿捏。”
两人一路疾行,足足赶了两个时辰的山路,才终于抵达目的地。
此地藏在群山褶皱之中,三面环山,地势隐蔽,唯有一条窄窄的野路通向外界,既方便打探山下消息,又极易防守隐匿,当真是一处绝佳的临时落脚之地。
远远望去,林间只隐约露出几座简陋的竹木棚屋,皆是就地取材搭建,粗朴破旧,与周遭山林融为一体,半点也不惹眼。
沈沁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底暗自赞叹,对军师的选址眼光更添几分认可。
石勇放缓脚步,压低声音对着她叮嘱道:“到地方了。这里只是军师收拢流民的临时根据地,他没带多少人手,都是信得过的弟兄,行事低调,不敢太过张扬。待进去,我便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弟,日后你便叫我表哥。”
“表哥。”沈沁姝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,她又环视四周将周遭地形地势一一记在心底,随后敛去眼底神色,紧跟着石勇,走了进去。
刚踏入棚屋围成的空地,几道目光便齐刷刷落了过来。
棚下坐着几个身着粗布劲装、身形精悍的汉子,他们瞧见石勇,都笑着起身打招呼,语气熟络又豪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