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条理清晰,一字一句,分毫不差地说出了营地的布局,在场众人皆是一愣,连石勇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顿了顿,她又继续道:“晚辈听表哥提及过,先生是初次到青溪地界。能在短时间内寻到这般绝佳隐秘之地,又布下如此周全的防备,实在厉害。”说到这儿,她拱了拱手。
萧暮言浅笑,没有回话,只是示意她继续。
于是沈沁姝继续道:“只是晚辈斗胆直言,此处虽好,却有短板。眼下只是临时落脚尚可,可先生此番本是为收拢青溪流民、壮大山寨而来,若是想要长期驻扎,此地棚屋简陋、空间狭小,根本容不下陆续前来的流民;且附近水源不足,粮草囤积也极为不便,绝非长久之计。”
“离此地三里外的山坳处,才是更合适的地方。那里地势同样隐蔽,却比此处开阔数倍,可搭建大量棚屋安置流民;山坳后有山泉活水,水源充足无忧;西侧紧邻下山小径,方便打探消息、运送物资;东侧又有密林阻隔,易守难攻。无论安置百姓、囤积物资,还是日后扩张,都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再者,先生眼下布下的哨岗,看似周全,却只盯了大路与正面,忽略了后山悬崖下的缓坡,那处虽地势偏险,可若有人刻意绕路,仍是隐患;还有营中粮草堆放之处,离炊火棚过近,秋冬草木干燥,终究有几分不妥。只是这些皆是小瑕疵,并无大碍,倒并不影响大局。”
一席话毕,全场寂静无声。
石勇看呆了,全然没想到沈沁姝就路上匆匆一眼,便有这般见识,而且还能指出军师布局的不当之处。
萧暮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,眼底掠过讶异与赏识。目光落在沈沁姝身上,便再无半分随意,反倒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他转头看向石勇,意味深长道:“你这位表弟,倒是与你截然不同。有勇无谋是莽夫,有识有胆,才是可用之人。”
说罢,他重新看向沈沁姝:“留下吧。”
沈沁姝悬着的心,这才稍稍落地。
军师又淡淡补充了一句:“明日一早,你便随我去看看你说的那处山坳。”
“是。”她垂首应下,心底却丝毫不敢松懈。
眼前之人虽始终面带微笑,语气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