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院门斑驳,院墙低矮,外头看着破败不堪,院内杂草众生,但进了屋子却见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,仅有的一张破旧桌椅都摆放整齐。
沈沁姝环顾四周,收回目光,看向石勇,语气带着几分戒备:“你当初明明被父亲送出了城,难道你没有离开青溪,一直住在这处?”
石勇抬手请她落座,沈沁姝也不挑剔,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便坐下了。
“我当初确实出了城,一路朝着家乡赶,路上我东躲西藏,唯恐被人发现。”石勇叹了口气,“因为担心通缉令,我都绕道走的人迹稀少的山路,但谁知我阴差阳错遇上了一伙落草为寇的流民。他们见我孤身一人,便想劫杀我,我被逼无奈,只得与他们动手缠斗。”
“我本以为必死无疑,谁知那伙人中的军师拿出我的通缉令,又见我身手了的,便向他们的大当家求情,救下了我的性命。那大当家不喜朝廷中人,见我被通缉的缘由是和流民一同劫杀军饷,便留下了我。”
石勇说起那位军师时,言语中流露出几分敬佩,“萧军师与寻常匪类不同,他满腹学识,为人正直,虽落草为寇,却始终守着底线,从不滥杀无辜、欺压百姓,我与他一见如故,很快便成了推心置腹的好友。”
沈沁姝心头一动,抬眸问道:“你说的,可是盘踞在青峰岭的流寇?”
石勇闻言,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”
沈沁姝眉目微凝,这几日她四处打探消息,也曾听过这伙流寇的传闻,特别是那名萧军师。他们人数众多,但与一般散乱的流寇不同,他们已形成了不小的规模,听说正是那名军师的功劳。
青溪这边的杨县令与赵子平,整日惴惴不安,生怕这伙流寇闹到青溪来,却又束手无策。赵子平正是为此事心烦意乱,才越发频繁地去往醉烟阁寻欢作乐,借以逃避此事。
想到这儿,沈沁姝明白了什么,她眉头紧蹙,看向石勇,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:“你口中所说的报仇之法,难不成是想让那伙流寇出手帮忙?”
石勇沉默片刻,没有直接否认,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。
沈沁姝当即脸色一沉,拒绝道:“绝对不行!那虽是流民落草,可终究是匪,若是让他们进城报仇,届时局面失控,遭殃的便是青溪的无辜百姓,我岂能为了报自家私仇,害了一方生灵!”
“并非要让他们进城。”石勇连忙开口解释。
沈沁姝却依旧不赞同,眉心皱得更紧:“即便不进城,我与他们非亲非故,素不相识,谁又肯冒着与朝廷作对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