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儿急忙想上前搀扶,沈沁姝却先一步支撑不住,瘫倒在地,失声恸哭。
张妈见状,示意众人退下,只留沈沁姝一人在屋中。
父亲尸骨未寒,灵堂未撤,母亲又将撒手人寰。
短短数日,接连两场噩耗,世间至亲尽数离去,她终究不堪承受,悲痛欲绝。
次日天明,沈沁姝自母亲床前醒来,动了动僵硬的身子。昨日痛哭后,她便彻夜守在母亲床边,未曾离开。
张妈和春儿来劝过几次,她都没有应声,那两人只好放任她守在林婉清床前。
沈沁姝看着母亲,想着自己连日来苦心筹谋,搜集罪证、联络宗亲,一心为父昭雪沉冤、惩治仇人,万般计策,如今看来只得尽数搁置。
随后她叫来春儿为她备车,她出门请遍城中名医登门诊脉,四处求取药方,只求能挽留母亲一线生机。
赵家之内,赵子平听闻林婉清病逝,沈家自此只剩沈沁姝孤身无依,连日惶惶不安的他,反倒放声冷笑。
身旁小厮谄媚笑道:“夫人一去,沈家便只剩一介孤女,料她也无力再掀风浪,大人尽可安心。”
赵子平捻着胡须,沉吟道:“不过一介弱女罢了……可那林氏大族若是出手相助,又该如何是好?”
小厮低声进言:“建康路途遥远,林家宗亲赶赴青溪尚需时日。不如趁着沈家无人庇护,一不做二不休,永绝后患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小心翼翼望向赵子平神色。
赵子平缓缓颔首,淡淡道:“罢了。沈家短短时日连遭两桩丧事,这第三桩命案,暂且缓一缓再说。”
而沈家,沈沁姝日夜不眠侍奉汤药,贴身照料林婉清,还不知道赵子平打算斩草除根。
林婉清自沈敬之离世后,早心死魂哀,毫无求生之志。任凭汤药滋养,依旧日渐衰颓,昏迷不醒。
又过两日,林婉清神智愈发昏沉,时而清醒低语,时而昏睡不醒,昼夜无常,气息日渐微弱。
直到这一日,她睁开双眼,神色清明澄澈,褪去连日枯槁惨白,面上泛起淡淡红晕,看上去竟似病情好转一般。
可她身躯却绵软无力,气息微弱如丝,孱弱不堪。
沈沁姝见她这样心下一沉,这般神态光景,与父亲临终前回光返照,分毫不差。
医者束手,天命难违,终究回天乏术,再无半分挽回余地。
这么多天的努力付之东流,沈沁姝心中想:娘,您不是还有女儿吗,为何要毫无求生之意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