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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欲言又止、满目怜惜,心中已然明白大半,沉声开口:“曾大夫,但说无妨,不必顾忌。”
曾大夫叹道:“令尊怕是要及早准备后事了。令堂素来体弱,本就常年需服药调理,如今连日操劳不眠,悲思过度,肝气郁结,心脾耗损、气血衰败、元神失养,若是心绪不得舒缓调养,只怕性命堪忧。”
曾大夫未曾直言生死,沈沁姝却了然。她眼前一黑,春儿连忙上前扶住。
沈沁姝紧紧攥住春儿手臂,勉强稳住心神,轻声道:“多谢大夫直言。”
随即眼神示意张妈送客。
张妈送曾大夫走出屋子,周管家连忙上前,引曾大夫前去开具药方,奉上诊金和谢银。
曾大夫执意不肯多收银两,只道未能医好老爷夫人,愧不敢领酬劳。
周管家无奈,只得将曾大夫送出府门。
送走曾大夫后,他站在家门口暗自叹息。
自家小姐尚未及笄,便遭遇这般家祸,老爷夫人双双垂危,日后沈家还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一念至此,他眼眶有些湿润,但很快收敛神色,前去向沈沁姝回话。
房中,沈沁姝静立在床边,望着双双昏睡的双亲,满心悲凉无助。
忽然,昏迷一日的沈敬之缓缓苏醒,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。他微微撑起身,望着身旁沉睡的林婉清。
沈沁姝连忙上前想要搀扶,沈敬之轻轻摆手,示意无妨。
他轻声询问家中近来诸事,沈沁姝一一禀明。
沈敬之听完,淡然一笑,轻声道:“有你在,我便无所牵挂了。”
沈沁姝听他这托孤般的嘱托,心头酸涩难忍,轻声劝慰:“父亲定会安然痊愈,长命安康。”
沈敬之轻轻摇头:“为父身子如何,我自己一清二楚。”
他凝望着女儿,眉眼温柔:“为父憾事良多,但如今最遗憾的竟是等不到你及笄风华之日。先前我与你母亲也曾谈及你的及笄之礼,只可惜……”话音一顿,终究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我早已为你取字靖安,愿你靖祸避灾,敛锋自保,一生岁岁长安。”
沈沁姝微微一怔,随即强作笑颜应道:“多谢父亲,靖安二字,甚好。”
她心思通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