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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遭恶吏私刑残害,重伤垂危、命悬一线。他终究是林氏的女婿,旁人这般肆意折辱,伤的不仅仅是沈家的颜面,亦是林氏的体面。”
她顿了顿,又缓缓说道:“先前母亲寄信,定然不愿让外祖父外祖母忧心,刻意遮掩了实情,只说父亲短暂入狱,并无大碍。母亲信中措辞难免犹豫克制,外祖一家不知凶险万分,这才迟迟未有回音。”
“想要为父讨回公道,单凭我们母女二人,力量终究微薄。外祖家世代望族,若是肯出面撑腰周旋,此案才有扭转之机。再者,父亲伤得这般惨重,生死难料这般实情,本就该如实告知外祖家中。”
林婉清闻言,细细思量,转瞬便听懂了女儿话中深意。
是自己先前顾着脸面、刻意轻描淡写,才白白耽误了时机。
她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,神色释然许多,低声道:“娘明白了。”
随后,林婉清便唤沈沁姝随自己回房,她要重新修书一封。
沈沁姝站在一旁为她研墨铺。
林婉清写完搁笔,将信递到沈沁姝面前,让她过目斟酌。
信中写到:
“爹娘膝下安:
女儿嫁入沈家,素来安分守己,家中诸事皆不欲劳烦宗族。
近日家中横祸,夫君沈敬之无端被县衙恶吏构陷罗罪,身陷囹圄。
起初女儿不愿娘家忧心,只淡淡提及案情,未曾细说凶险。
不料狱中小吏胆大妄为,私施酷刑,鞭挞折磨,又以盐水泼洒伤口,致使夫君重伤垂危,皮肉溃烂,性命堪忧。
夫君虽出身寒族,终究是林家婿室。小小县尉竟敢肆意折辱,草菅人命,藐视林家门第,辱及宗族颜面。
此事绝非寻常官司,乃是外人公然挑衅林家声望。
女儿一介孤弱妇人,无力制衡官场奸邪,难以为夫伸冤雪枉。万般无奈,只得据实禀明家中,恳求父兄出面主持公道,保全沈家性命,亦护住林家体面。
纸短情长,泣书难言,伏祈爹娘垂怜做主。”
沈沁姝细细通读全篇,只觉言辞恳切真挚,情理周全妥帖,轻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她心中暗暗点头,面上依旧温顺恭谨,轻声道:“母亲思虑周全,此事一切,但凭母亲做主便是。”
转眼两日匆匆而过。
沈敬之自狱中归家之后,便高热缠绵不退,终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