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姝刚想说要陪她去,林婉清便说道:“我与杨夫人平日里交情不深,带着你去实为不妥,反而惹人生疑。等会儿我让周管家将账册给你送去,你留在家中,细细核对府中账目,清点田产铺面,看看有多少现银,有哪些物件需要典当变卖的。赵子平此人不好对付,这些事还得早早准备。”
“好。”沈沁姝便没有执意要跟着,垂眸点头应下。
林婉清带着张妈出门后,周管家便亲自带着人,将用油布包好的账册送到了内院,再由春儿搬到了沈沁姝房中。
“小姐,所有的账册都在这儿了。”周管家站在门口道。
“你先下去吧,我先看看,等会儿有需要还得劳烦周管家。”沈沁姝道。
周管家应声退下,春儿看了她一眼,也跟着退了出去。
“春儿,等会母亲回来,你即刻跟我说。”沈沁姝叫住了她,吩咐道。
“是,小姐。”
闻言,春儿福身应道,随后替她关上了门。
待人走后,沈沁姝细细算着家里的用度。这些天施粥家中耗费了些银子,家中虽有几处田产山场和铺面,却都不在繁华地带,进项有限。府中人员虽算少,但也有护院十人、丫鬟杂役五人、门房一人、厨娘两人,再加上周管家、春儿、老刘、张妈这些心腹,算下来也有二十余口人,每月开销着实不小。
如今现银肯定不够,她要私下赎父亲,地契又绝不可直接给赵子平,只能先去典当。眼下家中人员也该裁减,一来人多口杂难免出错,说难听些她如今就是贿赂赵子平,切不可让很多人知晓;二来也好减少开支,凑银子救人。
想着,沈沁姝翻出舆图,开始看铺面的位置,估算大概能典换多少银子。
还没算上几笔,门外便传来春儿的敲门声:“小姐,夫人回来了。”
沈沁姝微微皱眉,如今离母亲离家不到半个时辰。单是从沈家到县衙后宅再折返,便需要小半个时辰,这般早回,多半是递的帖子被拒了。想到这儿,沈沁姝心中一沉,立刻起身拉开了房门,对春儿道:“夫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婢子来寻小姐时,刚见马车到了宅门口,这会儿……婢子这就去问问。”春儿也摸不准情况,她一看马车到了门口,便先来找沈沁姝了。
沈沁姝强压下心慌,对她安抚地笑了笑:“不必了,我和你一同去。”
沈沁姝理了理衣襟,想了想,快步往了前厅去了。
刚过了穿堂,便撞见了迎上来的周管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