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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两家骨肉尚可。
余不一一,惟愿珍重。”
沈沁姝知道父亲给她看这个的用意,乱世当头,为家人计,如今的局势已经不能再有善心了。
她折好信,垂首应道:“女儿明白了。”
沈沁姝退出书房,春儿在院外候着,见她出来,连忙迎了上来:“小姐,老刘说今日施粥结束后,察觉有人在跟踪小姐。他偷偷跟了上去,发现就是您先前要找的那个人。”
春儿不知小姐为何找此人,但觉得他行迹不定,还暗自跟踪小姐,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,便有些不满道:“此人跟踪小姐,绝非君子所为。”
“无妨。”沈沁姝并未多做解释,只淡淡道:“明日开始便不再施粥,他日日观察,定会知晓。让老刘多留意着,此人若肯露脸,不用带人见我,直接带他去见父亲便可。”
“可是此人躲躲藏藏,连施粥都不愿露脸,分明是不愿让人知晓,他会愿意去见老爷吗?”
“他会愿意的。”
春儿见沈沁姝只是笑了笑,便也不多问,只应下了。
次日,沈家停了施粥,沈沁姝不忍见流民饥寒,索性闭门不出,在家中看了一日书。入夜,她问春儿可有石勇的消息,得知老刘并未见着此人。
又过一日,天刚蒙蒙亮,沈沁姝便依着规矩,去母亲房中问安。林婉清难得没有卧在床上,而是坐在房中看家中账册,气色看着也舒展了许多。
见沈沁姝进来,她一边算着账,一边笑道:“来年三月初九,便是你及笄的日子。如今虽战乱不断,可这日子娘定要好好给你操办。只是及笄之后,便要思量你的婚事了。”说罢,眉宇间浮起几分愁绪。
沈沁姝温声宽慰了几句,又陪着闲话片刻,好半天才退了出来。
刚至廊下,春儿便快步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老刘方才领着一个蒙面人,从后门一路去了书房。那人竟真去见了老爷。”
沈沁姝神色微动,心中了然。此人也算是谨慎,昨日定是又观察了一日,见沈家停了施粥,便知时局生变,今日便有些急了,趁着天未大亮,偷偷来了沈家。
她调转步伐,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,却在院门口顿住了脚步。
远远望去,书房门扉紧闭,窗纸透着微光,想来父亲正在与他谈论。沈沁姝驻足片刻,终究转身,淡淡吩咐春儿:“去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