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军中还传,押运的军饷即日便至,前线将士皆盼粮饷续命撑战,可左等右等,饷银迟迟未到,军心彻底溃散,终是落得溃败收场。
方才驿站快马传信,方知那支押运军饷的队伍,早已在半路全数被杀,饷银被劫一空。清点尸首,独独少了押运队长百户石勇。如今上头已然定下结论,定性为百户石勇勾结落草流民劫掠军饷,下令地方速速缉拿,此事便草草结案。
弟身处军中,看得透彻,此绝非石百户所为,分明是有人蓄意延误押送,吞了饷银,又害死押运全队性命。石百户乃愚弟好友,断不可做出背德之事,只是其尸首无踪,定还存活,如若兄长在青溪偶遇此人,还望多加照拂,伸手帮衬一二。
乱世将至,青溪虽偏居南方,也需早做防备,少涉官场是非,保全家人为上。
军务匆忙寥寥数语,余事后续再叙。”
信封中还夹着一幅画像,想来便是石勇的画像。沈沁姝抬眼望向父亲,沈敬之点头默许,她这才将画像展开。
“嗯?”沈沁姝些惊讶,此人正是那日帮她的那名汉子。
沈敬之见她神情异样,眼中掠过一丝惊异,开口问道:“你见过此人?”青溪不过小县,苏景恒写信告知他此事,多半也只是想碰碰运气,竟没想到自家女儿真与此人有过交集。
沈沁姝将那日的事情与父亲说了一遍,并提及她让老刘去打探此人,得知此人化名张勇,混在流民之中。
沈敬之听完也十分惊讶。那日的事情,周管家事后有禀告他,他只当是赵子平派人闹事,恰巧有人出手相助,竟没料到那么巧。而自家女儿有如此敏锐的直觉,察觉此人与流民的不同,对此他也是暗自赞许。
“石百户出手帮你,想必是听仲节提过为父,只是如今迟迟不肯现身,定是对我还有些疑虑。如今他身负逃兵之名,行事谨慎并无不妥。此事你不必再管,若他主动寻你,便带他来见为父便可。他是被冤,又是景恒的好友,我虽帮不了太多,但送他出青溪,前往深山隐姓埋名,总好过被官府拿获。”
“只是军饷一事,待朝廷通缉令下来,他便不仅仅是逃兵了吧。”沈沁姝蹙眉道,“区区一个百户,带着流民又怎有本事劫杀全副武装的军饷护卫百人的队伍?朝廷竟这样草草定罪?”她虽早已知晓官场黑暗,但此刻仍愤愤不平。
“这不过是官场惯用的伎俩。有人贪了军饷,便找替罪羊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