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姝笑意稍敛,没多做解释,只是唤住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周管家:“周管家,竟有人如此丧心病狂,在大庭广众之下,当着众人的面宽衣解带,还是报官吧。”
听闻要报官,那闹事的男子一手提着裤腰,看向另一人,两人对视,皆是脸带慌张,县尉特意吩咐他们不可暴露了身份。
两人眼神交汇间,默契地想悄悄后撤。而与此同时,站在人群后侧的一个男子见状,猫着腰偷偷溜出了人群,朝着县衙方向跑去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沈沁姝看着那人跑走的方向,心底冷笑,赵子平的手段,倒真是上不得台面。
“来人!把这两个闹事的拿下!大胆狂徒,竟敢在沈家的施粥的地界闹事!”周管家心思通透,知道自家小姐的用意,见那两人要跑,连忙厉声吩咐周围的护院。
护院们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冷意,这人居然敢在小姐面前撒野,个个摩拳擦掌,都准备对这两人下黑手。
“谁他爹又扒我裤子!”“别打了,知不知道我是谁……”
周围自然也有人瞧出了端倪,周管家看着自家下黑手的护院,面露几分慎重,上前对沈沁姝道:“小姐,这二人瞧着像是县尉手下的张家兄弟,这般殴打官差,当真无碍?”
“不过是装模作样的闹事之徒,何来官差之说?”沈沁姝第一眼便认出了二人,这才出口让周管家报官,“再说了,就算真是官差,怕也是一场误会,我也没料到竟有官差会来我面前生事,正好让赵县尉自己来认认人。”
赵子平让二人伪装身份闹事,就是因为知晓杨县令已默许沈家施粥,他虽心中对沈家不满,却不敢公然违抗县令的决定。再者,周围全是聚集的流民,他们本就因为战乱和逃难对官府心怀怨怼,如今若是他带着官差来闹事,断了他们的活路,难免激起民愤。流民虽畏惧官差,但性命攸关的事情,兔子急了尚且咬人,何况这些走投无路的人。
所以他只能吃下这哑巴亏,这才是沈沁姝敢这样做的原因。
“小姐,这二人现在就送官府吗?”护院押着挂彩的二人,问道。
“沈小姐好威风。”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随后人群散开,赵子平带着些手持棍棒的官差缓步走来。
“比不得赵大人,在城中行走,都要带那么多人护着。”沈沁姝皮笑肉不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