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泪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悲伤、愤怒和羞愧。
而是暴雨过后,即将迎来天晴时,接近尾声的小雨。
熊御安没有吭声,只是把靠在门上的身躯站直,走到书架前,将日记本放在最底下的空的格子里。
一边的格子只有这黑色的一本,另一边的格子,几十个色彩斑斓的本子拥挤而整齐。
显得有些孤零零,但更多的是坦荡和无惧。
她没有再藏起来。
日记已经没有了秘密,而剩下的秘密那个人不会去看。
熊御安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脸庞扔掉,深吸了两口气,将肩膀上一直没卸下的书包放到了椅子上,手按下了门把。
她还是没有说话,但是侧过了半个身子。
她不介意姐姐的到来,她希望姐姐的到来。
左休言走进来,伸手刚想关门,熊御安已经扭动门把闭合了剩余的空隙。
“我看书陪你,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左休言不想熊御安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拿出精力来考虑怎么交流。
这个时候,静静的陪伴是最好的。
左休言从书架上拿过爸爸的一本书。
因为没有地铺,而椅子上又放着熊御安的书包。左休言不会随意坐她的椅子,更不会碰她的床铺。
于是走到床边,盘腿坐到地上。
熊御安走了过来,坐在床的边缘,看着左休言翻书的背影。
姐姐还是和最初见面时一样,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关怀着她。
这几天相处的一幕幕划过脑海。
姐姐带着火焰的长刀撒出一路的金色烟花冲过怪潮来到她的身边。
姐姐在海面上写下她的名字:“御驾亲征,安定四海。”
那是熊御安第一次这么喜欢自己的名字,回来后睡梦前她念着这句话一遍一遍又一遍。
姐姐曾说:“你需要,就可以呼唤我,我就会被你召唤出来。”
但这么久了,其实也只呼唤过一次。
被美人鱼围攻的时候她抱着期望喊了。
但熊御安后来仔细想了想,那仅有的一次,好像也不是自己把姐姐召唤来的。
因为就算不召唤,姐姐也会来。
姐姐在撒谎吧。
我没有能召唤她的异能,她也没有被召唤的异能。
居然还教我用长刀杀怪。
熊御安知道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,那些怪的速度其实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