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休言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,如同要捧起海水。
我感受到,你很悲伤。
无处可去的悲伤。
它们一直沉寂着,很少被看到,它们又在你的内心翻腾咆哮,从未宁静过。
但,它们一直存在。
也该存在。
它们一直与你同在。
左休言以自己的行为,诉说着对悲伤的无妨,与无惧。
我感受到了,我接得住它们。
它们并非不好,也不会伤害到我。
它们不是错的,悲伤仅仅只是悲伤。
它们可以在我这,自由来去。
左休言在当一个容器,一个稳固的容器,仅仅在这里,不主动攻击,也不会崩塌。
没有控制,没有期待,只有全然的接纳。
左休言想要将其环抱,像是拥抱一个在无人的角落哭诉的孩子。
汹涌的海水与肆虐的能量冲入了她的身体,横冲直撞。
悲伤本想摧毁所有抗拒和阻碍,却发现,这里什么也没有。
有的只是宽阔的平原。
悲伤之海滚滚而来,冲劲却一点点消散,浪涛也显得茫然,逐渐落下。
海水从哪里来又回到那里去,犹如最原本的样子,缓缓流淌在平原之上,又归于海中。
……
被砸入海中的熊御安在窒息和寒冷中惶恐不已。
又来了……为什么又到了领域中?
仰躺着的她在黑暗中又看到了熟悉的紫光,她想动,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。
她努力让火焰覆盖全身,但镰刀划破的痛感轻易毁掉了她仅剩的安全感。
那些扭曲的面庞又层层叠叠地围挤了过来,比昨日更深的恐惧席卷了她。
为什么不管用?
熊御安只觉得自己像个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她努力了,可……
为什么保护不了自己?
负面情绪和负面回忆组成了一条铁链,拿起一环,那么其它连接的环也被拉了上来。
往日所有让她无力的场景浮现心头。
自己只会搞丢拥有的东西。
为什么这么没用?
她的身体像是被撕碎的书本,脑海混乱一片,好像一切都被紫雾弥漫红丝缠绕。
熊御安想求助,她脑海浮现着自己认识的人。
妈妈,爸爸,老师,同学,朋友,或者是某个陌生人……
谁……谁都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