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幼梨:“谁?”
聂嘉树冷嗤:“天王老子。”
“有病!”温幼梨收好日记本推开他,自己露出脑袋去瞅,然后猛地缩回脖子,吸了口气。
聂嘉树睨着她笑:“没骗你吧,还不信?”
温幼梨两眼一黑:“他怎么会来这儿?”
“那谁知道?”
“肯定是来抓你的!”温幼梨朝聂嘉树小腿踢去,又低声骂:“让你早点摊牌,你非拖拖拖!这下好了,把人引来坏我好事,晦气!”
聂嘉树躲过两脚,第三脚结结实实挨了一下。
他弯下腰,吃痛揉腿,嘴上不饶人:“听老宅人说,聂书臣对你有意思?有没有可能……他是闻着你这块儿肉来的,我才是无辜的那个?”
还狡辩?!
温幼梨骂了句“滚”,又想踢他。
腿刚抬起一半,脚踝就被大掌扼住。
“淑女点,你穿的是旗袍,都漏光了。”
“给本小姐等着,回去再跟你算账!”温幼梨冷哼一声,拎起小包走下楼。
身后,聂嘉树懒懒靠在墙上,唇梢勾起。
回去?
这是不打算把他交出去了?
看来他这法语家教,兼司机保镖还是得到小骗子的认可了。
三个人里,他是第一个被她偏爱的吧?
满足了。
至于算账……命都能给她,小打小闹就当调情。
……
楼下,四辆军用福特一字排开,像盾牌似护住停靠后方的黑色别克。
而别克车旁,男人身穿军装,安静站着。
他没点烟,也没散漫倚着车,像棵笔直挺拔、被大雪覆盖的劲松。
有些清冷,像早已习惯了这份孤寂。
温幼梨远远站着看他,胸口莫名一紧。
那感觉很奇怪,不是痛苦,更像是一种……遗憾?
她没来得及品味,男人无波无澜的视线就扫过来。
温幼梨顾不上想那些乱七八糟,她只想赶紧搞明白,聂书臣来这干嘛?
她低头朝前走,也就没看到那双眼睛,在触及她的瞬间变柔和了。
“少帅?好巧呀~你带人来这里执行公务?”
“是。”
听到聂书臣这样说,温幼梨松口气,但很快,这口气就被吊在楼顶。
聂书臣:“附近居民报案,说听到有枪声。”
不应该啊?温小蝶死后,这新式弄堂就被冯德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