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三喜板着脸要下车,赵文清赶紧握住他胳膊,把人拦住。”
“三爷,三爷,今儿都怪我。您要撒气,往我脸上抽多少巴掌都成,别气着自个儿!”说着,赵文清可一嘴巴接一嘴巴扇自己。
力气不知道重不重,胜在声响,显得诚意十足。
“行了!”冯三喜甩开他,坐回位置,脸色比刚才缓和些:“你赵爷如今是冯副都统跟前的红人,我哪儿敢跟您较劲。”
赵文清忙“哎呦”一声,嬉皮笑脸往冯三喜跟前凑:“什么红不红的,不还是咱冯家养的一条狗。只要您能解气,是打是骂您随意。”
冯三喜睨他,一咧嘴,乐了:“奶奶的,难怪我哥有啥事儿都让你去办,连我这兄弟都瞒得严严实实,原来你小子长了张巧嘴!”
“我干的都是脏活累活,可没您坐办公室喝茶的差清闲享福。”
冯三喜没搭腔,从身旁摩挲出一柄石楠根洋烟斗,叼在嘴里。
赵文清赶紧捏烟丝、划火柴,周全体贴伺候他。
一口烟雾吐出来,冯三喜惬意眯眯眼,似笑非笑问:“赵爷,你看我今天为了帮你撑场子,自己惹一脑门官司,你可是欠我人情呐!”
“欠的欠的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您缺什么尽管张嘴,我豁出命都给您办,咱道上混的,就讲个义字!”
“行!”得他承诺,冯三喜坐直腰,一脸正色:“我也不为难你,就让你给我交个底。梨园那戏子,就那个温小蝶,那晚你把她带去副都统府,后来人怎么就死了?”
听他提这档子事,赵文清狠狠皱眉,没接话。
冯三喜放下烟斗,一手拍着膝盖,不紧不慢地问:“我哥那性格,我最清楚。有野心不假,但他心不狠,而且还好色,对漂亮娘们儿更是怜香惜玉,他不可能因为温小蝶不从,就直接把人给杀了。”
“三爷……那晚我也没去,发生点啥更不清楚。”
“这才是我最好奇的!我哥这人吧,爱炫耀,能把当红青衣请去家里唱戏,不说摆个八九桌,你我这样的心腹肯定该邀请吧?嘿!他闷葫芦一声不吭,我看不是沉得住气,就是有猫腻!”
“三爷,您别问了,我真——”
冯三喜摆手打断他,指指自己略微泛红的脸皮:“赵爷,我今儿可是替你挨了杜少昂那小兔崽子两个巴掌!这你再瞒我,可不地道了!”
啧!
话都说到这地步,赵文清退无可退,只有硬着头皮说:“多了我真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