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蝶……她死了。”
“您不能因为厌弃姐姐戏子的身份,就造谣她死了!您要不愿意认她,那也不用认我!”
说完,温幼梨掀开被子就要走。
温峥嵘忙按住她,红着眼睛再度开口:“爷爷没骗你。小蝶昨晚被冯德昭请去副都统府唱戏,后来存放戏服的小屋突然失火,她为救那些戏服……没能从火里出来,被烧死了。”
为了表现出情绪悲伤,温幼梨轻车熟路操控着眼泪不停往下淌。
蓦地,宽厚温暖的怀抱将她拥紧。
温幼梨眼睫一僵,瞳孔被诧异填满。
紧接着,她耳畔传来老者哽咽的哄慰:“别哭别哭。爷爷在,爷爷会护二丫头一辈子。”
这老头真奇怪。
自己难过的不得了,却还要哄她,照顾她的情绪。
温幼梨想把温峥嵘推开,却又莫名不舍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像骨缝里的血被融化、晒暖。
让她贪恋甚至想依赖。
等温峥嵘抱够了松开手,温幼梨缓和片刻岔开话题:“副都统府不可能无故失火,姐姐死因太蹊跷了。”
“火警司的人去看过了,确实是一桩意外。”
“冯德昭近来一直骚扰姐姐。他请姐姐去副都统府唱戏请了三次,姐姐没一次答应,为什么唯独昨夜答应了,又为什么偏偏是昨夜副都统府起火将她烧死?”
温幼梨有理有据分析。
温峥嵘眼神一凛,很快会意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这场火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纵火要烧死她!”
温幼梨抬眸去看温峥嵘,眼神坚决:“我要查清楚姐姐的死因。您要是认我这孙女,就助我一臂之力,若您害怕得罪冯德昭不愿认我,我现在就走,以后也绝不让外人知晓我与您的关系。”
“爷爷我连小鬼子都不怕,还怕他冯德昭?”温峥嵘拍拍温幼梨的手背,嘱咐说:“大胆去查,有爷爷给你兜底撑腰!”
就这么爽快答应了?
那冯德昭曾是军阀土匪头子,北方抗战时被南京招安,后又任沪海副都统。
上任后,一直与法租界的总领事关系交好,手里握着不少国际军火、医药等生意。
此人在沪海的地位不比温峥嵘低。
尤其是眼下聂总督病逝,“总督”一职空悬,要是冯德昭上位的势头盖过了少帅聂书臣,那温小蝶的死因查起来就会更困难。
温幼梨眼中闪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