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。
……
德里尔去了地下室,把那条只做好一半就被他丢弃的晚礼裙重新翻找出来。
他用意念操纵裁剪晚礼裙的工具,本可以很快完工,但改了又改,一直折腾到深夜。
他似乎有点过于吹毛求疵。
不过看着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晚礼裙,德里尔唇角弯起笑容。
他很期待那个蠢女人看到这条晚礼裙时会露出多么惊艳欣喜的表情。
一条裙子换一个吻,她赚疯了。
“真是条完美无瑕的裙子。如果有相应的宝石首饰搭配,公爵小姐也许会更高兴。”身后传来管家查理斯的感慨。
德里尔被他吓了一跳。
不至于蹦起来跳脚,但他神情不满,回头对查理斯冷冷埋怨:“你没有敲门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吗?”
“我敲了的伯爵大人……”查理斯瘪嘴,小声嘀咕:“是您欣赏这条裙子太入神,没注意到敲门声。”
德里尔瞥他一眼,悻悻收回目光。
他刚才确实很入迷,在心里为自己的才华疯狂鼓掌。
“你刚才提到了宝石首饰?”德里尔给自己找台阶,岔开话题:“城堡里珍藏的首饰有能和这条晚礼裙搭配在一起的么?”
“当然!有套鸽血红宝石的就不错。”查理斯说。
“去找出来。然后再准备一顿烛光晚宴,还要有古典音乐。”
查理斯:“难道您想向公爵小姐求婚?可我听说她似乎有喜欢的人……”
“她没有!是那条臭鱼总在她眼前晃悠,她整天都憋在公爵府里,目光短浅至极!”说完,德里尔又皱起眉朝面容苍老的查理斯看去:“自从那个蠢女人来到城堡,你的话似乎变多了?难道你也被她体内的魅魔血统蛊惑,你爱上她了?”
查理斯赶紧闭上嘴巴,留下一句“我去找首饰”后像一阵风刮了出去。
……
播完玫瑰花种,温幼梨回到房间舒服泡了澡。
她没直接上床睡觉,而是坐到梳妆台前,给两腮扫上些樱花色蜜粉。
又拿起修眉的薄刀片,在左手食指处轻轻一划。
豆大鲜艳的血珠从伤口里泛滥出来,血流的不多,房间里也没有被腥甜气浸染。
只是——
在温幼梨割破手的瞬间,门外轻浅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。
她往房门处看去,慢悠悠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,将血珠吸吮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