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次失眠睡不着,他都会翻看那本画册,幻想外面世界被百年时光洗礼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“说到老安娜,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。”温幼梨眼神真挚,又说:“为了出席您举办的舞会,我前不久在老安娜那儿定了一条晚礼裙。我想麻烦您派人将那条晚礼裙取过来,毕竟后天就是舞会,要是送到公爵府去,我怕来不及穿。”
德里尔很快回答:“没问题。”
他很爽快,不想跟少女过多讨论这个问题。
好吧他承认,他有些心虚。
蠢女人的晚礼裙他已经做完了一半,要不是目睹她跟路修司在圣殿做了那种事,然后又被撒勒掳去地下城,他本可以抱着愉悦的心情做出那条令她满意的晚礼裙,然后在舞会上搂着她的腰肢跳一曲华尔兹。
现在,一切都毁了。
裙子没有做好。
而且她来到城堡的那一刻起,他已经让管家放出信鸽,前去城中给各家贵族们送信,宣布舞会取消。
举办舞会的目的本就是诓骗她来到城堡。
人已经到了,舞会没有举行的必要。
可他还不能对她下手,不能用精血浇灌她,让她体内的魅魔血统再浓郁些,确保诱惑西莫利的计划万无一失。
那天在森林里,撒勒带走蠢女人后,他就被路修司用神术暂封了魔力。
解封的时间是舞会之后。
如果蠢女人体内没有魅魔血统,即便他暂失魔力也能让她乖乖听话。
但她体内的魅魔血统已经觉醒,她有能力反击或者反杀他。
在后天凌晨之前,他必须将自己伪装成绅士,获取她的信任。
一旦后天凌晨的钟声敲响,重获力量的绅士就会撕开伪装。
德里尔期待那个夜晚可以快些降临。
相反,他完全不惧怕路修司和撒勒、或者塞珈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要人。
他被光明神囚禁在玫瑰城堡,可城堡毕竟是血族的私有物,有些诅咒或封印是他人不知道的。
譬如,只有受到城堡主人邀请的客人才能进入,或者城堡主人允许放行后客人才能离开。
玫瑰城堡于德里尔而言,是监牢,也是安全屋。
温幼梨吃得差不多,放下调羹,擦擦嘴巴说:“德里尔伯爵,我可以冒昧问个问题么?”
“当然。”德里尔回过神,露出绅士微笑。
“这座城堡的名字……真的叫玫瑰城堡?”她问。
德里尔抬抬眉,洞悉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