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面对女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声,弗兰德再也控制不住暴躁的情绪,握紧的拳头如一场密集凶猛的暴雨将她彻底击垮。
“你竟敢还有脸问那个拖油瓶的下落?老子娶你的时候,不嫌弃你是个二手货,让你不愁吃喝已经是仁至义尽,那个拖油瓶,她又不是老子的种,老子凭什么要养她?”
“可她是我的女儿,她是我唯一的孩子!如果因为她你不愿意娶我,什么当时不讲出来,为什么要在婚后让人把我的朱莉亚掳走?
弗兰德……跟你过了这么多年,你喝酒打我,看到客人调戏我会在他们离去后用鞭子抽我,做的饭不合你胃口,你就把饭菜倒进狗盆子里让我吃。
我忍了这么多年的屈辱和委屈,我真的忍够了!我受够了这种畜生不如的日子!”
眼泪与歇斯底里的控诉都无法治愈女人早已溃烂流脓的伤疤。
“你要离开我?清醒些贱人,城邦法律从来不允许女人提出离婚。要离婚的话,只能是我不要你,可一个被丈夫扫地出门的女人,她绝不可能在这座城内有尊严的活下去。”
“我可以不要尊严,但我必须要找到朱莉亚!”女人布满泪水的眼睛发起狠,她从腰间摸出这把被她藏了十几年,却始终没有勇气拔出来为她捍卫最后一丝尊严的短剑。
锋利的剑刃抵住弗兰德的喉管。
“告诉我朱莉亚在哪儿?她在哪儿——”
弗兰德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杀气。
她像一只丢失了孩子,正疯狂寻找的雌狮。
任何阻碍和威胁都会被她尖锐的爪牙撕碎。
卢卡斯这个万恶的混蛋!
弗兰德在心底又将卢卡斯痛骂一遍,面上却展现出不曾多见的温柔。
“我让卢卡斯把朱莉亚带去了很安全的地方,她是你的女儿,我怎么会舍得害她?先放下这危险的东西听我说,听我说——”捕捉到女人目光有一瞬涣散,弗兰德手急眼快,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,边扼住女人的手腕狠狠一捏。
他夺走她手里的短剑,还在她掌心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。
惨叫声从女人嘴里溢出来,更多是不甘心的怨吼。
她怨!
她怨恨性别之间总有力量悬殊,怨恨城邦的法律从不偏袒纱裙。
她更怨恨圣殿里的那位大人,他不是天使吗,看不到她们所受的苦难吗?
明明相隔如此之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