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市的边境线像一条被遗忘的疤痕,横亘在枯黄的野草与茂密的境外丛林之间。风卷着沙尘,刮过韩威紧绷的侧脸,他身后,一千多名手下正三五成群,猫着腰钻进丛林的阴影里。
没人说话,只有鞋底碾过落叶的沙沙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的轻响,那是枪支弹药在行军袋里晃动的声音。他们要从国外兜一个大圈子,再辗转回龙京。
韩威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云市的方向。远处的城市轮廓在雾霭里若隐若现,像一块硌在他心口的石头。一万多人,当初是何等意气风发地踏进城郊,旌旗猎猎,喊杀震天,想着将死神组织彻底清剿。可如今,只能灰头土脸地绕路撤退,连走正门的底气都没有。
耻辱。
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脊梁骨上。
可他没得选。龙京的命令是让他们撤退。违抗家族命令的后果,他比谁都清楚。家法如山,容不得半点侥幸。更何况,这次龙京派来支援的那两千精英,一个个眼高于顶,看他手下这些兵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杂牌军。
不屑,轻蔑,藏都藏不住。
既然人家看不起,他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。撤就撤吧,至少能保住手下这一千多条性命。
韩威咬着牙,转身踏进了境外的丛林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枯枝败叶下藏着湿滑的烂泥,稍不注意就会打滑。队伍拉得很长,前头的人已经钻进了密林深处,后头的还在边境线附近磨蹭。韩威领着亲卫,走在队伍中段,约莫越过边境线又走了三四公里,他实在累得不行,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休整。
他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,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响,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烟雾袅袅升起,呛得他轻轻咳嗽了几声。
“队长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韩威抬眼,是跟了他五年的小队长,姓张,人很机灵,就是性子太倔,不服输。
张队长挨着他坐下,目光也望向云市的方向,语气里满是不甘:“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回龙京?我真的有些不甘心。”
韩威狠狠吸了一口烟,烟蒂燃得通红,他瞥了张队长一眼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不甘心,难道我就甘心吗?”
他将烟蒂摁灭在石头上,指尖用力,几乎要把烟蒂捻碎:“可咱们留在那里又有什么用?死神组织现在有六千多人,龙京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