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风坐在长桌主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两人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暗纹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寒芒,暗示着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和。
孙氏旁支家主鬓角已染霜华,此刻正端着茶杯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经营孙氏旁支近四十年,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,硬生生在云市站稳脚跟,掌控着城郊半数的物流生意,自认也算阅人无数。可此刻面对唐风,他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眼前这个男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,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年轻,却是令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死神组织头领。
坐在孙洪斌身旁的韩家家主韩立明,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他比孙洪斌年轻几岁,行事却更为谨慎,此刻正低头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日的种种。
唐风率领死神组织雷霆出击,一夜之间扫平了云市另外三个高层家族旁支,手段狠辣,不留余地。当时不少人都以为,唐风会趁势席卷整个云市的地下势力,可他却按兵不动,反而向自己和孙家发出了会面邀请。
这等待遇,既是机遇,更是危机。
唐风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心神不宁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他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慢条斯理地抽着烟,目光在两人脸上轻轻掠过,那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,仿佛早已将他们的心思看穿。
孙洪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放下茶杯,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:“唐先生,久仰大名。这次我们兄弟二人应约而来,想必您也清楚我们的心意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:“您对三家旁支动手时,我们孙韩两家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中立,既没有趁虚偷袭您的后方,也没有出兵支援那三家。不瞒您说,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与死神组织为敌,毕竟,能和平共处,谁也不想刀兵相见。”
韩立明连忙附和:“是啊唐先生,我们两家在云市安分守己这么多年,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,从来没有过冒犯您的心思。”
唐风闻言,轻笑一声,烟灰轻轻弹落在水晶烟灰缸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孙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