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的风,裹着城市未散的霓虹气息,吹在孙猛脸上。他站在“鎏金会所”的正门前,抬头扫过那闪着俗气红光的招牌,嘴角撇出一道不屑的弧度。会所的玻璃门擦得锃亮,能映出路边车灯的残影,门童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,却难掩眉宇间的懒散,在孙猛眼里,这副模样,连他以前那家会所的临时工都比不上。
“就这小破地方,还是王家拿得出手的外围产业?”孙猛的声音压得低,却满是嘲讽,他抬手拍了拍石万奎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,“跟咱们以前开的会所比,差了不止十条街。要不是当初被那些高层家族用权力逼得关停,就这破地方,连客人都留不住。”
石万奎正盯着会所侧面的消防通道,闻言侧过头,白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拆台的意味:“以前是谁天天喊着要当夜场皇帝,现在呢?会所没了,倒学会在这儿吹牛皮了。”
“我这叫吹牛皮?”孙猛立刻瞪了眼睛,声音拔高了半分,又赶紧压低,生怕惊动了门口的保安,“那是他们不讲武德!仗着手里有权利,找了一堆破理由查封,不然我那会所能比这强十倍!再说了,咱们也不是缺那点钱,不想跟他们硬碰硬才退让的,真要较劲儿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厉害。”石万奎赶紧打断他,怕再让他说下去没完没了。“记住,一会儿进去别肆意妄为。咱们是来执行任务的,不是来玩的,别到时候我们都撤了,你还在里面跟人拼酒。”
孙猛撇了撇嘴,嘴里嘟囔着“就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”,脚步却没停,跟着石万奎一起朝着玻璃门走去。门童刚要上前询问,孙猛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百元大钞,抽出两张递过去,脸上堆起熟练的笑容:“麻烦,两位。”
门童的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侧身开门,语气也热络起来:“两位老板里面请,需要卡座、包间,还是先去楼上的娱乐区?”
“来个卡座吧,离舞台近点,方便看表演。”孙猛说得自然,仿佛真是来寻乐子的,石万奎在旁边听着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他原本计划找个隐蔽的包间,既能观察目标,又能避开摄像头,可孙猛这一开口,直接把“低调”两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服务员领着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,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,彩色的射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,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,空气中混杂着酒精、香水和烟草的味道。孙猛倒是熟门熟路,跟着服务员走到靠近舞台左侧的一个卡座,一屁股坐下,还不忘招呼石万奎:“坐啊,老石,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