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得比林颂还要靠后些,隐隐约约能看到林颂的侧脸。
她很少这么近距离地看她,大多数时候,她都不敢看她。
林颂给人的感觉疏离又圆融,自成一派,总是淡淡的,却能把很多事做好,又不让人感到功利。
她总让郑愉涵想到一首诗——冯唐的《水》。
“你眼睛的面积一定小于湖,你也很少哭。为什么坐在你面前,就像站在湖边,细细的雾水就扯地连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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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偶尔传来书本的翻页声。
“其实我很羡慕你。”郑愉涵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,不自觉相互摩擦。
“什么?”林颂侧头,她习惯了此刻的安静氛围,对郑愉涵的开口感到意外。
“感觉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,”郑愉涵声音渐渐低不可闻,“你总是不争不抢,却又总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,所以很羡慕。”
而她不一样。
来到附中的每一天都很痛苦,总是提不上分的试卷、因为胖不敢在冬季校服里多加的衣服、独行的每个瞬间、当众出错时大家的眼神、无数次的自我怀疑,孤僻底下是她埋在心里的自卑。
她总是在想为什么不能再聪明一点,为什么不能再漂亮一点,为什么不能再出众一点,她那么努力都无法拥有的东西,有人就是能轻松得到。
很不公平。
不过这些林颂怎么会明白呢?她什么都有,什么都不用在意。
林颂没说话,若有所思地盯着水泥地上的一颗小石子。
“我经常会想,如果我能跟你一样就好了。”郑愉涵惆怅。
“跟我一样?”
“嗯,因为你很好啊。”
“我很好?”林颂关上书,笑,“哪里好?”
“......”郑愉涵说不出来,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好,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以林颂为目标。
她几乎引领着校内风潮,好比高一下学期,她心血来潮剪了一个刘海,往后连着几个月都有人跟着剪一样的,只是此刻的郑愉涵突然发现,她露额头的样子也漂亮得耀眼。
不过仔细想想,大家对她的赞美也仅仅停留在家世和外貌上。
林颂揉了揉被风吹凉的指尖,“你现在看见的也只是我想让你看见的。”
“但和你相比,我简直平凡又普通。”郑愉涵急急得想要表示什么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