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苍术脊背微僵,转过身,坚定地挡在女子身前。他抬眼与一双双幽绿的鬼眸对视,那些眼睛的主人缓缓现出身形,贪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如同嗅到肉腥的野犬,四下溢出咯咯的笑。
“这是我们精心挑选的禁脔,你想带走她,不是不可以。”阴鸷的野鬼饥渴地顺着凌苍术纤薄柔韧的腰肢,流连到陡然圆润的下摆,与两双掩在红绸下的纤长玉腿。
“但你得留下来,做我们的私妓。”狎昵之话脱口而出,其中饱含着饱胀的恶意。
“找死。”凌苍术咬牙怒喝。
电光火石之间,凌苍术只来得及往新娘周身抛下一个防护法阵,桃木剑从袖中铮然飞出,凌苍术脚尖轻盈一点,身影快如白鹤冲天,几个闪身间逼至野鬼跟前。
只听“嗤”地一声,桃木剑狠钉住野鬼头颅,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野鬼登时化作凌苍术剑下的一缕青烟,缠绵地顺着他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踝蜿蜒而上,还未得偿所愿嗅到那人身上沁浓的幽香,便魂不知所终,弥散在天地之间。
恶鬼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。
凌苍术灵脉枯竭,手执一柄青牛村临时赶制的桃木剑,血红的衣角完全被墨一般的浓黑吞并,他面色霜冷,眸中毫无退却之色,挥剑舞花,气势如虹。
左肩不知何时落下一只鬼爪,衣袖霎时撕裂,皮肉外翻,嫁衣洇出浓重的红。
众鬼嗅到馥甜的腥气,洪水猛兽般暴起。
一只伏地的野鬼猛地攀上凌苍术小腿,凌苍术足踝一麻,登时怒不可遏,一剑贯穿那野鬼头颅,桃木剑不堪重负,在拔剑时赫然折断。
凌苍术冷冷掀开眼皮,殿口围聚着不知凡几的恶鬼,怨气极为深重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想必是落入了此地怨鬼的老巢。
凌苍术磨了磨牙,随意拭去脸颊血渍。
防护法阵撑不了多久,他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思及此,凌苍术当机立断,掏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祭出的保命法器。青玉环稳稳抛落在那昏迷女子怀中,凌苍术顾不上腿间纠缠的恶鬼,掐指施了个诀,女子胸膛顷刻莹光乍现,周身青光暴涨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四下再次陷入浓黑,一张横在殿中的床榻上空空如也。
凌苍术松了口气,他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,随之而来的,是铺天盖地的疲软。失去青玉环的灵力,凌苍术病骨凡筋,不过强弩之末。
笼中的禁脔被不速之客强行夺走,百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