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等我,自己就跑去把天给捅了个窟窿。”沈千秋晃晃悠悠的走过来,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,“地境后期巅峰?你小子,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陈林不置可否。
他没急着说自己在地境后期巅峰之后又连升两级的事儿,因为他门儿清,这消息一旦传出去,引起的震动,恐怕比他在皇陵宰了镇南王那事儿还大。
他拍了拍沈千秋的肩膀。
“走,说正事。”
伏魔司,议事大堂。
魏征跟孙尚书早就等着了。
陈林一脚踏进大堂的瞬间,这两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老头儿,齐刷刷的站了起来,眼神复杂的看着他。
他们能感觉到,陈林身上的气息,又变了。
比三天前在皇陵那会儿,更加内敛,也更加的深不可测。
“你...恢复了?”
孙尚书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“嗯。”陈林点点头,直接走到主位坐下,“劳烦两位大人挂心了。”
魏征没说话,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那双鹰隼一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慰跟忌惮。
“我走的这段时间,京城里,还太平吗?”
陈林开门见山。
这话一出,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
孙尚书长叹一口气,一张老脸皱的跟苦瓜似的。
“太平?”
“怕是这几十年,京城就没这么不太平过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,递到陈林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陈林打开卷宗。
第一页,是几幅现场勘验的草图。
官道,枫林,翻倒的马车,散落一地的货物,还有五十多具被毁了脸的尸体。
“这是...?”
“吏部侍郎,张庭玉全家。”
孙尚书的声音又干又哑。
“张侍郎是支持彻查镇南王一党的骨干,三天前,他请假回乡探亲,结果在离京城百里的枫林坳,连同家眷护卫五十三口人,被人给灭门了。”
“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,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给毁了。要不是我们从一个护卫的靴底夹层里,找到了张家的私印,压根都不知道死的是谁。”
陈林的心,一寸寸的往下沉。
他从怀里,摸出了那枚断掉的,用寒星铁打造的弩箭箭头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