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。
天子雷霆震怒,掀起滔天巨浪。
皇道龙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门外。
黎明前最深的黑暗。
钻进骨头缝里的寒风。
陈林跟在魏征身后,一步步走出大殿。
他能感到,身后几十道目光死死的钉在他背上。
刀子。
针。
烧红的烙铁。
有震惊。
有嫉妒。
有恐惧。
但更多的是审视和猜忌。
伏魔司行走,如朕亲临。
这八个字,把他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位。
也把他架在了一个最危险的火山口上。
宫道漫长。
青石板路在宫灯的映照下,泛着幽冷的光。
三个人,谁也没说话。
魏征走在最前。
他那宽厚的背影是一座沉默的山。
挡住了大部分风雨,也透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孙尚书跟在旁边,一张老脸皱的跟苦瓜似的。
不时的唉声叹气。
今晚的事,对这位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的刑部尚书来说,刺激太大了。
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角门,孙尚书才终于忍不住。
他追上两步,拉住了魏征的袖子。
“老魏,等等。”
他压低声音,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忧虑。
“陛下那边,我等会还得去周旋,镇南王和东宫 三皇子的事,盘根错节,刑部一动,必然会引来巨大的反弹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陈林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陈林,你现在手里捏着金牌,是陛下亲点的刀,可这把刀,太快了,也太锋利了。”
“你今天在昭阳殿,等于一下把镇南王 东宫 三皇子这三座大山,全都得罪死了。”
“他们现在不敢明着动你,可背地里下绊子,使阴招,绝对少不了。”
“你走的每一步,都得长八百个心眼。”
陈林抱拳,躬身一礼。
“多谢孙大人提点,属下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个屁。”
魏征冷哼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,丢给陈林。
牌子入手冰凉,极沉。
正面一个古篆体的“伏”字,笔锋锐利。
背面是“行走”二字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