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上……不存在任何气息。
仿佛是内在被全部掏空的躯壳。
但这种空的状态,就是一种极端的异常。
两人对视一眼,动作整齐地减慢马速,手都搭在了自己的兵器上。
随着距离拉近,他们总算看清了那些人影的具体样子。
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,男女老少都有。他们全都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,身体前倾,双臂下垂,脑袋低到胸口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只有一种极致的麻木,双眼空洞,嘴巴微微张着,好像连自身的存在都被彻底抹消了。
官道上,除他们之外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车马,没有行囊,甚至找不到一点食物的残渣。
“是饿死的流民?”沈千秋皱起眉头。
“不对。”
陈林盯着其中一具尸体,那是个老人,手里还死死抓着半块又干又硬的黑色树皮。
“看他的手指。”
沈千秋顺着他的指引看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
老人的手指干枯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指甲却格外尖利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。
不止是他。
所有尸体的手指,都表现出这种不像人的变异。
“他们不是饿死的。”
“他们是被某种东西……吸干了。”
话音才落下。
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一具孩童尸体,那颗低垂的头颅,忽然以一个违背人体规律的角度,猛地扬了起来。
他空洞无物的眼窝里,点亮了两星幽绿的光点。
他张开嘴巴,发出的不是孩子的哭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不间断的嗡鸣。
下一刻,所有的尸体都动了。
它们用一种扭曲的姿态,四肢撑地,在地面上飞快爬行,直奔陈林和沈千秋而来。
它们的速度,快到异常。
沈千秋低声咒骂。
“西井的使者?”
“真会挑时候。”
“小心!别让它们碰到!”
陈林大喊一声,已经翻身下马。
他能清楚地感知到,这些被他称作饥饿行者的怪物,每一次移动,都在从周遭的草木、泥土,甚至空气中,抽走某种微小的能量。
它们的攻击,绝对不只是物理冲撞那么简单。
一头饥饿行者最先扑到近前。
它的目标不是陈林,而是他身旁的马匹。
那匹战马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