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石门中央的黑色印记猛地亮起。
一股极其阴冷的冲击波顺着通道横扫而出。
通道两侧石壁瞬间裂开，碎石簌簌坠落。
沈千秋横剑在前，脸色一阵发白。
陈林则运转真气，竟将那股冲击中夹杂的迷魂之力硬生生扛住了。
神属性大涨，再加上天帝经残卷解析出的破妄灵识。
让他此刻面对这种精神侵扰时，抗性强出太多。
“你没事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门后的东西，不是普通邪修。
绝不是赵怀古那种层次能豢养出来的玩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可以叫我，黑使。”
“装神弄鬼的名字。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赵怀古死了，马家倒了，越州这局棋却还没完。”
“本使原本想借他之手，养成一口血井。可惜，他太废。”
血井？
王启鹏说过，赵怀古每月十五都会来密室。
马元良也会送来年轻奴仆与无名账册。
难道那些人，都被用在了这所谓的血井上？
“你们拿百姓炼邪术？”
“百姓？”
“不过蝼蚁血食，能为神降铺路，是他们的福分。”
陈林的杀意在此时瞬间爆发，
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
这是他从最开始便死死握住的信念。
可在这等邪物眼中，人命只是养料。
这世界的恶，远比贪官污吏更深更黑。
沈千秋也彻底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，声音低沉。
“陈林，不能让他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再度看向石门。
破妄灵识之下，那缕被黑气压制的淡金纹路越来越清晰。
他忽然想明白了。
“这石门不是他布下的，是前人留下的镇封。赵怀古和他背后的人，不过是在不断污染、侵蚀、篡改阵纹。”
“所以门没开？”
“因为他还没完全出来。”
“那还聊个屁，赶紧趁他没出来弄死他！”
他手中软剑一抖，数道剑光同时斩出，直取石门四角。
陈林也动了。
抬手凝聚真气，按照脑海中那段残缺却玄妙的经文轨迹，在半空一点点勾勒出一道极其生涩的金色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