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文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,“明明小时候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,明明说过要同生共死的,
可在他家里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,
只能被我爹关在院子里,过着安稳的日子。我甚至连为他哭一场、为他送一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这些年来,我一直活在愧疚里。”
易文君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“我常常想,如果当时我能勇敢一点,如果我能想办法去找他,是不是就能陪他一起面对那些苦难?
我愿意陪他浪迹天涯的?我到现在都还记得,得知叶家出事那天,我拼命地想冲出家门,却被家丁死死拦住,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我到现在都没忘记过。”】
少白少歌世界
半空的水幕柔光流转,将画面里的角落衬得格外安静,周遭的众人瞬间噤声,
连呼吸都放得轻柔,一个个满脸尴尬,却又挪不开目光,谁都没想到,水幕竟会直接播映出这般私密的少女心事,满场都弥漫着一种“不该听但又不得不听”的微妙窘迫。
叶鼎之看着文君眼底的泪光,心头猛地一揪,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疼惜,伸手握住易文君的手:
“文君,那不是你的错,我们当年,都太小了。”
年少身不由己,被世事裹挟,被宿命牵绊,从不是她一人的过错。
易文君垂着眼,也随着画面开始回忆起自己=半生的委屈:
“我好像,一直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。
年少时总以为,母亲会一直陪在我身旁,可她还是走了。
后来拼了心思想要和你天长地久,以为抓住了此生最想要的光,可到头来,我们还是走散了。
命运好像总在跟我开玩笑,我想要的,从来都留不住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,听得场外众人满心唏嘘,连之前对她颇有微词的人,此刻也只剩唏嘘,全然没了别的心思,只剩满心的复杂。
叶鼎之的心像被狠狠攥住,他一字一句许下重诺,恨不能把她半生的遗憾全都补齐:
“那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让你错过任何美好。
你想要什么,不管是天涯海角,我都会为你做到。”
易文君听到这里却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泪光未散,却多了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她反手紧紧握住叶鼎之的手:
“不是你为我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