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,裙摆轻晃,语气急切:
“前辈出手救我,定然耗费了莫大的心力,我理应亲自前去致谢,才算是礼数周全。”
她清楚,莫衣的功德是他镇守蓬莱、护佑天地的根基,
此番为她转移功德,这份代价,绝非一句“谢谢”所能抵消。
可她刚起身,房门便再次被轻轻推开,南宫春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眉眼含笑,抬手轻轻摆了摆,打断了林乐悠的话:
“不必了。我们早已说好,等你醒来,便即刻离开蓬莱仙岛,无需再去叨扰莫衣。”
林乐悠动作一顿,脸上满是迟疑与不解。
她看着南宫春水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执着:
“就这样走吗?什么都不交代,什么都不提及?
那莫衣前辈……他之后怎么办?他执念未消,往后在蓬莱,会不会……”
南宫春水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,无奈地笑了笑,语气里透着看透世事的淡然:
“还能怎么办?他这般年纪,早已是独当一面的世间仙人,
哪里还需要你们这群小辈操心挂念。他的路,终究要他自己走。”
“可是,你当初带我来蓬莱,不就是想劝他放下执念,顺便求个治愈的机缘吗?”
林乐悠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如今我痊愈了,可他的执念还在,这样离开,真的好吗?”
南宫春水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:
“我带你来,确实是求一份希望,如今这份希望已然成真,你也彻底根痊愈,我的目的早就达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拂了拂衣袖,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思念,语气带着明显的归意:
“至于莫衣的心结,旁人说再多,劝再多,都终究是隔靴搔痒。
剩下的,终究要靠他自己慢慢参悟,靠时间慢慢缓和。
谁也帮不了他,也替不了他。”
“好了,别再纠结这些琐事了。”南宫春水看向林乐悠,眉眼弯弯:“我的妻子还在等我回去,我想她了,启程回去吧。
船只早已备好在海边,再耽搁,怕是要错过归潮的时辰了。”
林乐悠看着南宫春水笃定的模样,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担忧。
她知道,南宫春水看得比自己更远,想得比自己更透。
有些事,强求不得,强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