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窥伺命运者,终将被命运愚弄。
你说,究竟是云翁提前预言了既定的天命,还是因为他说出预言的那一瞬间成就了这场天命?”
知微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玄一,又回头望向那座早已荒芜的云隐村,心中百感交集,久久无法平静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几人便早早起身,齐聚在客栈一楼的大堂吃早点。
桌上摆满了海边特色的早点,鲜香扑鼻,可众人却迟迟未见王一行的身影。
就在林乐悠暗自疑惑之时,只见王一行步履沉重地从楼道走了出来,眼底布满血丝,神色憔悴,显然是一夜未眠,
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心事重重,与昨日的温润模样判若两人。
林乐悠见状,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:
“王公子,你这是……熬夜把那本话本看完了?”
王一行走到桌前坐下,看着满桌的早点,却毫无胃口,
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:
“林姑娘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们是想告诉我,预言并非不可打破,人不该被宿命困住。
可你们不懂,那个人不是旁人,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师弟。
做出那则预言的,也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,
是我师父耗尽毕生修为与心力,卜出的天命卦象,从无虚言。
我们怎么能对此毫不在意,要去赌的不是别的什么普通东西,是我师弟的命,我们怎么敢去赌这个万一。”
一字一句,皆是沉甸甸的顾虑与疼爱,林乐悠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恍然。
她终于明白他们这般执着于预言,不过是因为太过在意赵玉真,
怕他有半分闪失,这份情深,沉甸甸的,让人无法反驳。
林乐悠沉默了片刻,心中斟酌再三,终究还是开口:
“我懂你对师弟的珍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们能护他一时,难道还能护他一辈子吗?
你们总会老去,总会有离开的一天,而赵玉真也会慢慢长大,有自己的想法与执念。
他一辈子被困在青城山,从未踏足过山门半步,对尘世万物一无所知,
等日后你们拦不住他,他执意要下山的时候,一个一辈子没下过山、毫无世事阅历的人,
贸然踏入凶险万分的江湖,岂不是更容易出事?到那时,才是真正的无力回天。”
这番话,直直戳中了王一行心底最隐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