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循着荒径往西边山坳走,山路越走越窄,杂草没过膝盖,四周静得只剩风吹草动的声音。
约莫半个时辰,一座荒废的村落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,断壁残垣间长满野草,屋舍坍塌,连炊烟的痕迹都不曾有,满目苍凉。
村口立着一块青石碑,碑身布满青苔,字迹却依旧清晰,刻着“云隐村”三个古朴大字。
知微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抚过冰冷的碑面,指尖传来粗糙的岁月触感,一股深入骨髓的荒芜与死寂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他忍不住皱起眉,回头看向玄一:
“这村子明明看着荒废了几十年,连人气都没有,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失踪?”
话音刚落,玄一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周遭的空气瞬间扭曲,天地间的阴阳之气乱作一团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碑中迸发而出,直逼知微。
“知微,退后!”玄一厉声呵斥,伸手便想拉住少年,可终究晚了一步。
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,眼前的断壁残垣、青苔石碑尽数模糊,耳边响起嘈杂的人声、鸡鸣犬吠、孩童嬉闹声,交织成一片鲜活的烟火气。
等玄一和知微稳住身形,再睁眼时,两人皆是一怔。
身上的衣衫变成了粗布麻衣,置身在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农舍里。
推开木门,村民们往来穿梭,男人们扛着农具说说笑笑,女人们坐在门口缝补浆洗,孩童们追逐奔跑,
炊烟袅袅升起,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,与方才的荒芜死寂判若两地。
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摸了摸身上的布衣,满脸错愕:“我们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们被困在了幻境里。”
玄一凝神感受着周遭的气息,眉头紧锁,周身的道法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,半点都施展不开:
“这是云隐村过去的幻象,我们的魂魄被拉入了这段过往,化身成了普通村民,短时间内,根本无法离开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玄一没感觉到危机,便觉得无所谓:“既困在此地,便留下来,看清这云隐村到底发生过什么,找到幻境的根源,才能破局离开。”
两人便以普通村民的身份,在云隐村住了下来。没过几日,他们便摸清了村里的根基,也懂了这村庄为何能如此安稳富足,全靠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云翁。
云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