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坊内格外刺耳。
林乐悠看着苏昌河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,心急如焚,用尽全身力气拽住他的胳膊,硬生生将他向后拉了几步。
苏昌河虽戾气滔天,却终究舍不得对她用力,只能被她拽着,不甘地收回了剑。
林乐悠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公子哥:“今日饶你一命,给我牢牢记住,祸从口出,日后再敢口无遮拦,招惹不该招惹的人,就不会这么好运了。”
说罢,她不再看众人惊恐的神色,紧紧挽着依旧怒气冲冲的苏昌河,快步离开了毓秀坊。
一路回到僻静的小院,苏昌河周身的戾气依旧没有散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显然还在气头上。
白鹤淮正巧在院中,瞬间感受到了这诡异又压抑的气氛,看着苏昌河黑沉着脸回到房中,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林乐悠,不由得疑惑地走上前,压低声音问道:
“这是怎么了?谁招惹他了?怎么把他气成这样?”
林乐悠轻轻叹了口气,拉着白鹤淮走到一旁,将方才在毓秀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不解:
“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气成这样,那个人已经自己掌嘴求饶了,我也一直在旁边哄他,可他到现在还是怒气难平,一点都消气。”
白鹤淮听罢,先是一怔,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,用一种“你怎么还不明白”的眼神看着林乐悠:
“乐悠,你是真没发现啊?”
林乐悠愈发疑惑,歪着头,眼底满是茫然:
“发现什么?”
“那是因为骂的是你。”
白鹤淮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,语气认真地解释道:
“你忘了,从前苏昌河最喜欢打趣你,一口一个‘小病秧子’地喊你。
可自从他真的知道你身体孱弱、被人说命不久矣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喊过那个称呼,甚至连我们旁人偶尔提一句,他都会立刻生气。
今天那个人,当着他的面说你是病秧子、活不长久,不是直接撞在他的枪口上了吗?”
一席话,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,瞬间淌进林乐悠的心底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白鹤淮的话,鼻尖微微发酸,心底却被甜蜜与温暖填得满满当当。
她轻轻迈步,朝着苏昌河所在的房间走去,推开虚掩的房门,便见苏昌河依旧坐在窗前,背对着她,肩膀紧绷,还在兀自生气。
林乐悠放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