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,轻轻蹙眉,转而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处,轻声开口:
“你们不是一直不想暗河参与进天启的纷争吗?方才为何不拦着他?”
两道纤细的身影从更深的阴影里缓步走出,月光洒在她的发梢,正是林乐悠和白鹤淮。
林乐悠脸上没有半分惊讶,只有一片沉静的温柔与笃定,还有着一分旁人不知的通透与心疼:
“我相信他的承诺。他说很快回来,就一定会回来。
更何况,那是他放在心上多年、不敢触碰的血痂,深埋在骨血里,日日作痛。
如今终于有机会刓去,我怎能拦着?”
林乐悠比暗河任何一个人都清楚,苏昌河今夜为何非去不可。
苏昌河,苗疆圣火村人,当年,浊清奉皇室密旨,率人远赴苗疆,
强行索取村中圣物火龙芝,遭拒之后,竟悍然下了杀手,屠尽了圣火村上下所有族人。
只有他和年幼的弟弟拼死逃出,从此流落江湖,踏入暗河,在刀尖上讨生活,在仇恨里长大。
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。只要他见到了浊清,又怎么可能不去报仇。
更何况如今天启,高手环伺,雷梦杀、李青月、唐怜月,
还有无数大内精英尽数在列,这是最安全、最稳妥、最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。
苏昌河怎可能放过?
他不是冲动,他是等了太多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白鹤淮也接着说道:“苏暮雨说过,只要他和苏昌河联手,
就没有他们两个解决不了的问题,我相信他们!”
慕雨墨站在一旁,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艳羡:
“你们几个,还真是彼此了解,彼此信任,心意相通到这般地步,实在让人羡慕。”
林乐悠回过神,轻轻摇头:“慕姑娘,缘分本就是这般说不准的事,遇见了,信了,便够了。”
她看向慕雨墨,目光多了几分真诚的劝慰:
“不过爱人先爱己,你心里再喜欢唐怜月,也要先确保自己平安,确保自己不会受伤。
只有护住了自己,才有资格去喜欢别人,不是吗?”
慕雨墨闻言,轻轻呢喃:
“喜欢这个事情,不就在于不可控吗?理智再清楚,心也不听使唤。
谁叫我,就是喜欢那个呆头呆脑、不懂风情的呆子呢?”
慕雨墨转身离去,夜色寂静,白鹤淮见所有人离去,终于有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