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显然已经练了许久。
“药庄里找不到你,便知你在此处。”苏暮雨身形微微前倾,摆出了戒备的姿态,“独自练武无趣,你这个状态也容易走火入魔,不如我来陪你练练。”
话音未落,苏暮雨已率先出招。
一剑刺出,带着沉稳的气势,直逼苏昌河中路。
苏昌河眼神一凛,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
月光下,两道身影交错翻飞,剑影织成一张密集的网。
苏昌河的寸指剑愈发急躁,招招狠辣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仿佛要将周身的一切都撕裂。
而苏暮雨的剑则始终稳如泰山,看似被动防御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苏昌河的攻势,偶尔反击,也只是点到即止。
两人都是暗河顶尖的高手,此刻全力出手,动静极大,却又默契地收敛了大半内力,以免伤及对方性命,只剩下纯粹的招式碰撞与力量角逐。
夜色中,急促的呼吸声与兵器相撞的脆响。
苏昌河的每一剑都带着压抑的嘶吼,他想起暗河的血雨腥风,想起多年来的隐忍克制,想起那个只敢放在心底的名字。
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剑上的力道,越来越沉,越来越急。
苏暮雨默默承受着他的攻势,额角也渗出了汗珠,他能感受到苏昌河心中的痛苦与挣扎,这一场对决,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慰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苏昌河的力道终于弱了几分,苏暮雨抓住机会,顺势卸掉他的力道,另一只手一掌拍在他的肩头。
苏昌河踉跄着后退几步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跌坐在草地上。
苏暮雨也收起了剑,随后便在他身旁躺下,两人的胸口都剧烈起伏,汗水浸湿了衣衫,被夜风吹得泛起一丝凉意。
荒坡上一片寂静,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,照亮了苏昌河脸上未干的汗水与眼底的红丝。
过了许久,苏昌河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。
或许是夜色遮住了心绪,或许是身边人是自己最亲近信任的兄弟,苏昌河终于吐露出多年未曾说出口的心事:
“告诉我暗河秘密的那个人曾经和我说过,若是我没有能力斩断那根线,就不要去招惹她。
所以这些年来,我从未去见过她。反正只要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那里,就够了。”
苏昌河轻轻笑了笑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