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鹤淮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材,闻言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后院,可架不住送货的人实在太多。
有上好的宣纸笔墨、成套的医书典籍,想来是给朝颜和自己添的。
有各种各样的剑穗剑囊,分明是为苏暮雨准备的。
还有绫罗绸缎的衣料、精致的珠钗首饰,怕是给林乐悠挑的。
这些倒也罢了,白鹤淮虽觉得苏昌河买得有些多,却也还算实用。
可当两个壮汉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鱼缸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后院的石榴树下时,白鹤淮终是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正巧此时林乐悠从外面回来,手里还提着个绣着小松鼠的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,想来又是苏昌河买给她的零嘴。
“乐悠,”白鹤淮朝她招了招手,待她走近了,才压低声音问道:
“你每天跟着他一起出去,就不拦着一点吗?买这么多东西,堆得院子都快没地方下脚了。”
还有,他买这些的时候,会不会讲价啊?”
林乐悠拿出一颗蜜饯放进嘴里,她一脸不解地说:
“这些东西不都有用吗?又没浪费。”
“这能一样吗?”
白鹤淮指了指那口大鱼缸:“不浪费?他给我、给朝颜、给暮雨买东西,就算了,多少都能派上用场。
你看院子里这个大鱼缸,这也叫有用吗?咱们药庄是用来治病救人的,又不是养鱼的地方。”
“苏昌河自己喜欢啊。”
林乐悠咬着蜜饯,含糊不清地说:
“他说后院太空了,养几条鱼看着也热闹,陶冶情操嘛,有什么不好的?”
两人正说着,就见苏昌河提着一个竹编的鸟笼从外面走进来,鸟笼里栖着一只羽毛艳丽的画眉,正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他听见两人的对话,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:“哟,神医,这是对我买的东西有什么不满啊?”
他将鸟笼挂在廊下的柱子上,拍了拍手说:
“暮雨喜欢练剑,对剑道有追求,我便给她买些趁手的物件.
你和朝颜醉心医术,对医道有执着,我便给你们添些实用的典籍。
但我吗?就更喜欢遛鸟听曲观鱼,做个不要脸的败家公子哥,这有什么不妥?”
白鹤淮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半晌才憋出一句:
“你这脸皮也太厚了。乐悠,你看看他,也不管管?”
林乐悠挑了挑眉,双手背在身后,晃了晃身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