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
林乐悠忽然停下脚步,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卖糖人的老伯。
老伯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一个插满了各式糖人的草靶。
老伯正专注地舀起一勺熔化的糖浆,手腕灵活地转动着,糖浆如银丝般落下,在青石板上勾勒出精美的轮廓。
“那个爷爷每天天不亮就来这里摆摊。”
林乐悠轻声说道:“他说,每天做一百个糖人,卖完就收摊回家,陪陪老伴,逗逗孙子。
挣的钱不多,够吃饭,够养家,就够快乐了。”
她回过头,深深地看着苏昌河:
“这就是普通人的日子。没有快意恩仇,没有一剑封喉,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,但有热饭可吃,有笑语可闻,有安稳的明天可盼。简单,却也踏实。”
林乐悠带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沿着天启城的街道,一步一步地逛着,走过繁华的集市,走过宁静的小巷,走过香火鼎盛的寺庙,走过书声琅琅的学堂。
他们看到裁缝铺里,老师傅正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新衣。
看到药铺里,郎中耐心地为病人诊脉,细细叮嘱着用药的禁忌。
苏昌河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思索。
他想起了暗河的子弟们,他们习惯了打打杀杀,可他们内心深处,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?
是如暮雨般,做一个纯粹的剑客,快意江湖?还是如这些普通人一般,寻一处安稳之地,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?
林乐悠停下脚步,看向苏昌河:
“苏昌河,你可曾问过暗河其他人想要的是什么?
他们追随你出生入死,就是为了能有一个选择的权利。
有人向往快意江湖,仗剑天涯,有人渴望安稳度日,与世无争。
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。”
她目光柔和地落在苏昌河脸上:
“如今,你们做到了。
暗河摆脱了过往的束缚,终于有了选择的机会。
你不必急于一时做出决定,往后的日子还长,你们可以慢慢去尝试,去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。
但是,你既然是他们的大家长,总要先考虑你们要做什么营生,总不能还靠杀人赚钱吧!”
苏昌河站在原地,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释然。
他轻轻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