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回到房间,打算取走放在桌上的话本,却一眼瞥见,桌角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糖衣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光,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她伸手拿起纸条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遒劲,带着几分桀骜的锋芒。
“谢谢啦,小病秧子,算我欠你个人情。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。”
林乐悠看着纸条上的字,又看了看那串还带着几分凉意的糖葫芦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低声嘟囔:
“什么嘛,真是个奇怪的人,别以为一个糖葫芦就能收买我。”
她将纸条折好,放进袖中,又拿起那串糖葫芦,轻轻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。
林乐悠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或许,有些人,有些事,本就是惊鸿一瞥,而后各自奔赴天涯。
她将最后一颗山楂咬下,走出了客栈。
马车轱辘再次转动,朝着天启城的方向,缓缓驶去。
而那串糖葫芦的甜,和那张潦草的纸条,到底也是让林乐悠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有了些许缓解。
毕竟,没人喜欢救一个狼心狗肺的人,虽然自己是被迫的,但也没人喜欢一个总是威胁自己的人。
小镇茶馆,苏昌河正倚着窗栏,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剑。
剑刃上的血迹早已被山泉洗去,只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像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印记。
他指尖拂过那道最深的缺口,脑海里却莫名闪过马车里林乐悠强装镇定与自己谈判的模样。
“小病秧子胆子还挺大。”
“昌河。”
一声轻唤将苏昌河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他抬眸望去,茶馆门口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苏暮雨一身玄衣,墨发束起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双眸子,深邃得像寒潭,将周遭的暮色都吸了进去。
苏昌河收起长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弛:“你来了。”
苏暮雨缓步走过来,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,目光落在他身上,淡淡扫过他衣襟上尚未完全洗去的暗痕,开门见山:“任务顺利吗?”
“有惊无险吧。”苏昌河端起桌上的凉茶,抿了一口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那些九死一生的厮杀,腹间深可见骨的伤口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