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的寸指剑依旧贴着她的颈侧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衫渗进来,他抬眼,猩红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:“哦?那你想做什么?”
“想来你也只是想找个地方疗伤逃难。”
林乐悠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躲闪,“我久病成医,粗浅的医术还是有的,或许能帮你处理伤口。但也请你,不要伤害我们。”
苏昌河低笑一声,笑声沙哑得厉害,震得胸腔都在疼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他见过太多伪善的面孔,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,一句轻飘飘的承诺,在他眼里分文不值。
“我们并没有仇,不是吗?”林乐悠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
“而且,你知道我的身份,我出门身边肯定不止一个侍卫。
他们上山救人,很快就会回来。
若是发现我不见了,定会四处寻找。
到那时,你带着伤,又要护着我这个累赘,反而会面临更大的难题。而且,你也不想与名剑山庄不死不休吧!”
这话戳中了苏昌河的软肋。
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,重伤之下,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周旋。
可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模样,甚至收紧了扣着林乐悠脖颈的手臂,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。
少年的体温带着一丝病态的灼热,透过衣衫传过来,和寸指剑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他们的小姐在我手上,我难道会怕?”苏昌河凑近她的耳畔,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语气轻佻,“更何况,如果他们不怕自家的大小姐陪我一起死,我也不会介意。
黄泉路上,有个小美人陪着我,也不亏!”
苏昌河温热的气息拂过林乐悠的耳畔,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。
林乐悠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人都伤成这样了,居然还有心思调戏自己!
一股气闷涌上心头,林乐悠差点就要抬手推开他,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襟,就触到了一片黏腻的血迹,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她动作一顿,终究是忍住了。
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。
林乐悠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羞恼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:“那你至少,让人去帮我传个信。”
她顿了顿,迎上苏昌河狐疑的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