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着,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
此时他本该去往城镇,他和苏暮雨约好了三天后在镇上见面。
但现在,他很难独自到达镇上了,需先找个隐蔽的地方,暂时稳住伤势,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日头渐渐偏西,将山林间的树影拉得老长。
林乐悠靠在软枕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纹,心里还在惦记着上山救人的侍卫们。
算算时间,该是快回来了,她正想着 ,忽然,一阵极轻的衣袂擦过草木的声响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还没等林乐悠反应过来,马车的布帘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了一角。
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,指缝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小菊正端着茶盏,见状吓得“啊”一声尖叫,手里的茶盏脱手而出。
眼看就要摔在地上,却被那人抬手一捞,稳稳接住,又轻飘飘地放在了桌案上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股慑人的狠戾。
林乐悠的后背瞬间绷紧,还没来得及出声,就感觉脖颈处贴上了一片冰凉。
那触感薄而锋利,带着刺骨的寒意,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,只要对方稍稍用力,就能划破她的喉咙。
是寸指剑。
林乐悠的呼吸一滞,抬眼望去,撞进一双猩红的眸子里。
那人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,气息紊乱得厉害,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狠劲,却半点没减,像是一头濒死的孤狼,危险又桀骜。
“闭嘴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目光扫过小菊,吓得小菊瞬间噤声,捂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赶车,走。”他又开口,寸指剑微微用力,林乐悠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,“往西,快。”
车外的小林侍卫听见动静,立刻拔剑冲了过来:“什么人?放开我家小姐!”
男人冷笑一声,手腕微翻,寸指剑的锋芒又近了几分,林乐悠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从刃尖传来。
他侧头,朝着车外投去一记冰冷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杀意,让小林侍卫的脚步瞬间顿住,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照他说的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