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阿遥守着那点不肯熄灭的执念,对自己说,我会救我自己千千万万次!”
茶盏碰撞的脆响,叹息声,低骂声,混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织成一张密密的网。
这本笔名为此间客所作的《笼中鸟,冢中魂》,不知从何时起,竟悄悄火遍了江南。
上至世家贵女的绣楼,下至市井小贩的茶摊,处处都有人捧着一册泛黄的纸页,读得唏嘘不已。
雅座外的大堂里,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歇。
角落里,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,抹着眼泪,拍着大腿骂道:
“这什么狗屁世家!把好好的姑娘当玩意儿,当棋子!
我看那老爷,就是个黑心肝的!他哪里是疼女儿,他疼的是自己的富贵!”
邻桌的书生闻言,放下手中的册子,摇头晃脑道:
“此言差矣。古语有云,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,夫为妻纲。
江小姐这般反抗,虽是情有可原,却终究是悖逆了纲常伦理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:“纲常伦理?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纲常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,俏生生地站在堂中,手里也捧着一本《笼中鸟,冢中魂》。
她是隔壁绸缎庄老板的女儿,平日里最是活泼好动。
小姑娘踮着脚,指着说书先生桌上的册子,大声道:
“那位小姐,她不是物件!她是个人!她有什么错?
凭什么女子就要被困在深宅大院里,就要听凭父母摆布,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?”
“说得好!”
一个穿着短打的少年郎,猛地一拍桌子,引得众人侧目。
他是码头的搬运工,平日里最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。
“我看那阿遥说得对!求人不如求己!”少年郎大声道,
“那小姐要是早早豁出去,跑了也就跑了!管他什么贵人不贵人的,自己的命,自己说了才算!”
议论声越来越烈,有人老爷的狠心,有人叹小姐的可怜。
有人赞阿遥的执念,有人贬书中的“悖逆”。
但更多的是讨论江婉遥有没有逃出去。
有人说,很明显被抓回来了,魂魄又散了。
有人说,她准备的那么充分肯定逃了,后面那个是个隐喻,逃了一个江姑娘,但还有千千万万个阿遥在准备自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