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兄长会救她,以为母亲会疼她,可最后呢?最后所有人都逼着她听话。”
她笑了笑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洛青阳的脸色微变,上前一步,想要握住她的手:“师妹,师傅他……”
“父亲?”易文君猛地抽回手,声音陡然拔高,
“父亲要将我嫁给那个年过三旬的瑾玉王做侧妃!
他说,这是为了整个易家的前程!他说,我是易家的女儿,生来就该为家族牺牲!”
她指着窗外那方被高墙圈住的天:
“师兄,你日日来看我,带我爱吃的点心,陪我说话,看似对我最好,可你何曾真正帮过我?
父亲将我锁在这院子里,不许我出门,不许我见外人,你呢?你就是个牢头!”
“你和他们,又有什么两样?”
洛青阳的手僵在半空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易文君将那本册子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,抬眼望向窗外:“师兄,明日你不必来了。”
她的手,轻轻按在袖中的册子上。
纸页上的字迹,仿佛化作了一股力量,顺着指尖,流遍全身。
阿遥能救自己千千万万次,她易文君,也能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等,不会再盼。
她缓缓抬手,拂过纸页上“我会救我自己千千万万次”那行字,
眼底渐渐燃起一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:“只有我自己才能救我自己。阿遥能做到,我也能。”
她要亲手,打碎这座困住她的牢笼。
她要去看看,外面的天,究竟有多辽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