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雪白花瓣应声脱落,轻飘飘覆在她殷红唇瓣之上。
她就着这片花瓣,唇瓣轻抿,以花瓣天然花色润唇,眉眼慵懒。但艳色之下,丹蕊实在有些害怕这位当今北境第一花魁。
房门被人轻轻推开,一阵浓烈俗艳的脂粉香扑面而来。
红船老鸨踩着软底布鞋走入屋内,脸上堆着刻意又谄媚的笑意,目光上下打量着镜中绝色的玉笙,眼底满是算欣喜,她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得意:
“我的好玉笙,今夜婺源仙与齐家两边的贵客一同登船,你可得好好梳妆准备一番。”
玉笙放下手中黛笔,抬眸看向镜中老鸨:“近来不是北境大比的时间吗?怎的各位天骄都如此有详情雅致?”
老鸨不屑撇撇嘴:“要说那第一名,实在没什么悬念,在那位面前,谁还有斗志呢?不过……”
老鸨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越发殷勤,“来的也皆是北境顶流的人物,若是能伺候好二位,咱们这艘红船往后在临淂城,便可横着走了。”
玉笙闻言,唇角微勾,带着抹嘲讽意味,歪头看着镜中自己,漫不经心道:“妈妈说笑了。我只有一人,分身乏术,可同时伺候不了两拨尊客。”
老鸨笑意一僵。
她愣在原地,神色恍惚,随即涌上浓浓的惋惜,下意识喃喃自语:“说的也是……若是芸娘她们还在就好了……”
突然,屋内温度骤然一降。
老鸨话音戛然而止,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往事,脸色瞬间惨白,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,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她慌忙收敛神色,慌乱摆了摆手,仓促找了个借口:“罢了,是我失言,我还有事,先行离开,姑娘好生梳妆便可。”
话音未落,老鸨几乎是落荒而逃,仓皇关上房门,逃离了这间阴冷的闺房。
屋内重归死寂。
丹蕊始终垂着头,心脏砰砰狂跳,大气不敢喘。
她年龄尚小,被卖进红船也没几年,对这里往事很是陌生,但再怎么迟钝,也发觉芸娘这个名字所带来的禁忌。
终究没能忍住心底好奇,丹蕊借着整理花盆的空隙,极轻极慢地抬起眼,透过面前光洁的菱花铜镜,悄悄看向端坐镜前的女子。
这不看还好,一眼望去,丹蕊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僵,指尖死死攥住花盆边缘,连呼吸都彻底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