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间,一阵刺骨寒意陡然缠遍四肢百骸,浑身汗毛尽数直立。
那是一种被锁定的森冷预警,上次出现,还是他在秘境之中偷了那化神期蛇妖的蛋,被蛇瞳盯上,九死一生的时候。
石震脸色微变,循着那道冰冷视线望去。
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,他精准捕捉到了那名立在华松宗队伍里的玄衣少年。
少年身姿挺拔,气质绝尘,本冷着一张脸,好似周边生人勿近,但在身旁女孩转头搭话时,露出一副温柔的笑。
………
萧渚扭头,目光直直对上石震惊疑的视线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。
在对面注视下,他微微抬手,修长干净的五指并拢,抵在颈侧。
轻轻一划。
一个利落、直白、极尽挑衅的手势。
真是嚣张至极。
石震瞳孔骤然剧烈收缩,心口一沉,一股莫名的忌惮,死死攀住四肢百骸。
他修行多年,从未在任何同阶段修士身上,感受过这般压迫感。
“那是谁?”石震问身旁的同门。
石震身侧的裂钧宗弟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瞥见人群中那名玄衣少年的侧影,眉眼清俊,身姿挺拔,看着年纪轻轻。
弟子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地道:“师兄说他?看着面生的很,应当是华松宗不知从哪找来的无名小辈,被华松宗请来凑数撑场面的。”
“花瓶罢了。”另一人接话,语气轻蔑至极,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?年纪轻轻,修为能高到哪去?华松宗如今是真没人了,连这种毛头小子都敢往赛场带,简直是贻笑大方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全然没将萧渚放在眼里。
唯独石震立在原地,眉头紧锁,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却有说不上哪不对。
远处人群里,萧渚早已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。此刻又变回了那副阴暗的模样。
他垂眸看着身侧正和汇湖说笑的少女,眉眼冷意尽数消融,眼底只剩柔软。山风吹乱姜一鬓边碎发,他抬手,指尖轻轻缓缓地替她捋平,
姜一侧目瞅他一眼,没说话,算是变现接受他的示好。
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,更是坐实了花瓶跟班的印象。
“看吧,果然就是个陪衬的。”
“半点气场没有,还以为多厉害,原来是靠着女人撑腰。”
“华松宗这次怕是输得更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