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一叹了口气。
果然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“等我伤好了再说吧。”
她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:
“对了,萧渚住哪个院子?”
“他啊——
住柴房边上那间。”萧峥的声音从身后传出,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姜小姐若是找他,在下可以带路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她摆摆手。
眼见周围环境越来越荒芜,姜一边走边感慨:“这要是不当主角,萧渚这小子这辈子就完蛋了!”
走了没多远,就闻到了一股烟味,像潮湿后风干的腐木阴暗腐朽的味道,并不好闻。
顺着味道拐进一条小巷,尽头是一间矮趴趴的土坯房,门板漏风,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,积雪压得吱呀作响。
这就是萧家嫡子的院子。
姜一想到原著里,萧渚母亲好像大有来头,具体是什么她记不清了,毕竟只是她睡前读物,光顾着爽就完了。
唉,果然没娘的孩子像根草,她摇了摇头,正准备敲门。
萧渚此时正在房间里打坐,虽然四周破败不堪,没有一间完整挡风的墙。
但这毕竟是他生活了五年的,所谓的“家”。
感受到身体经络里源源不断流动的灵力,他缓缓睁开眼,神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成了,练气后期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簪子,目光流露出一丝怀念。当时退婚场面那样难看,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萧澹那老不死的为他设下的一场鸿门宴。
但他还是要去,一是赌这枚玉簪是否在姜一手中,二是他现在还太弱小,不得不暂时蛰伏。
姜一站在门口,抬起手正要敲门,忽然顿住了。
等等。
她用什么理由来跟萧渚套近乎呢?两人压根就不熟啊?更何况自己还千里迢迢跑来退婚,在萧府会客厅又整那么一遭,萧渚那语气,摆明了不想跟她有任何关系……
姜一迅速改变策略,人啊,能力好不如投胎好,投胎要是不行,抱个大腿也是一样的。反正仙途漫漫,跟着主角准没错。
她正想得出神,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少年站在门口,披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袍,脸上还肿着,眉骨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。
他看到姜一,明显愣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……姜姑娘,有事?”
姜一摆手,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