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一心里其实也在打鼓。
没有血缘的修士之间结为义亲,同气连枝,互相照应,但一般都是散修抱团,或者小家族攀附大宗门的把戏。
她一个万象宗内门弟子,和一个边城废人结异亲?
传出去怕不是要被同门笑掉大牙。
但眼下,确实想不出比这好的办法了,从前的姜一不提,她穿越过来,还是一切小心为上。
“没错。”她点头,“此番前来退婚,本就是我理亏在先,况顾及幼时情分,如今他处境艰难,若能得我庇护,也算了解这因果。”
萧澹眯起眼,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修,万象宗的玉牌还在她腰间微微发光,那是结丹期以上修士才能刻录的护身法器,万象玄宗,底蕴竟如此可怕。
得罪不起。
但就这么放过萧渚……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残忍。
他本想借姜一之手弄死萧渚的,小狗崽子,运气真好。
“姜小姐菩萨心肠,老夫佩服。”萧澹皮笑肉不笑。
姜一颔首,谨遵原身娇纵傲气人设,用刀背碰了碰地上的人,“怎么样?”
萧渚抬头,姜一第一次正视他。男孩左边脸颊肿得老高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,眉骨上一道血口还在渗血……
……好惨,姜一想。
周围的萧家族人交头接耳,无非是在猜这个万象宗来的大小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。
“不用。”男孩开口,他眉眼宛若墨笔勾勒而成一样,此时微微皱着,眸子漆黑,眼底却是恨意滔天。
“这婚事本就孽缘一桩,不劳姜小姐屈尊,更不必什么姐弟相称。
萧某虽修为尽废,却还不至于,要靠攀附万象宗弟子苟活。”
叭嗒。
他抬手,一枚玉佩从指尖滑落,顿时四分五裂。
“萧渚!”旁边一个族老模样的老者呵斥,“姜小姐一片好心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萧渚没理他,但一旁姜一都快急哭了。
不是,兄弟,我没惹吧!
这人怎么回事?她好心帮他,他倒好,一张嘴跟淬了冰似的。
老天奶在上,看清楚了啊,是他萧渚先拒绝她的,以后桥归桥路归路,可不准冤枉了哦。
“碎了也好,岁岁平安……岁岁平安嘛。”姜一替他找补,虽不知是自己哪番话伤了他的弱小自尊。
小破孩一个,她在心里吐槽。
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,少女从储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