煌钰没有出声制止,他从背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,咔嚓咬了一口。
“走,飞太老哥,咱们看戏去~大自然的毒打,往往比训练家的说教管用得多,当然……我更希望被毒打的是我的比比鸟。”
两人来到逆风崖底部。
狂风在这里汇聚成乱流,崖壁光秃秃的,布满风化的裂痕。
伯瑝悬停在崖底边缘,看着上方骇人的旋风,毫不畏惧地啼叫一声。
它收拢双翼悍然冲入逆风崖,企图仗着天赋和体格强壮,用蛮力强行切开风壁。
刚深入不到十米,原本以为能轻松突破的风阻的伯瑝瞬间变脸。
崖底的旋风根本不讲道理,左边刚刮过一阵横风,右边立刻卷起一股下沉气流。
伯瑝那种华而不实的飞法毫无意外地吃瘪了。
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多重乱风的撕扯下失去平衡,它拼命扇动翅膀想要稳住身形,却被一股侧风狠狠吹开。
砰!
伯瑝完全控制不住身形,狼狈地砸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。
金色的羽毛沾满泥土和碎石屑,顺着崖壁滑落,跌在崖底的乱石堆里。
“不好!”飞太惊呼出声,刚要上前查看。
煌钰伸手拦住他,往嘴里塞了片薯片:“别急,难得的机会给它上上课。”
伯瑝恼怒地从碎石堆里扑腾起来,抖落一身的泥土。
它居然在这种没有对手的地方翻了车,简直是奇耻大辱!
伯瑝刚要重新凝聚力量再冲一次,头顶上方却传来微弱的翅膀扑腾声。
那只瘦弱的小波波,顶着狂风起飞了。
它的动作十分吃力,双翼在风中剧烈颤抖,飞行轨迹摇摇欲坠,随时会被气流撕裂。
伯瑝站在崖底,仰着头死死盯着上方那个弱小的身影。
一阵强劲的下沉气流当头砸下。
小波波没有硬抗,它顺势收起一半的翅膀,任由气流将自己向下压迫。
就在即将坠落时,它精准捕捉到风向改变的间隙,双翼猛然撑开,借着另一股横风的推力向侧上方滑翔。
它没有用蛮力对抗风,而是在顺应风的轨迹。
每一次被吹退,它都能凭借无数次跌落积累出的身体本能,迅速调整受风面积。
哪怕旧伤撕裂、羽毛脱落,它依然一点一点地向上飞。
伯瑝呆立在崖底的岩石上,它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在风中穿梭,看着它无数次濒临绝境又无数次绝处逢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