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身体好像不太好,为什么不好好休息,在这里扫地呢?”
老人双手握紧扫帚的木柄,他目光浑浊,但在看向阶梯尽头时却透出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执拗与狂热。
“老头子我是这里的守塔人,这塔下的路,我扫了一辈子。”老人大口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极为费力。
“别人都笑我疯癫,笑我一辈子没娶妻生子,把所有的年月都丢在这破台阶上。”
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陡然放出神采,“但他们不懂!古籍里写得清清楚楚,凤王会降临在纯洁无瑕的铃铛塔,只要这通往塔顶的阶梯干干净净没有尘埃,总有一天凤王会顺着这条路归来。”
煌钰在老人的眼里看到了最纯粹的狂热。
这种不计回报甚至不顾生死的执念,亲眼目睹时有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强大力量。这股力量超越了常理,支撑着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。
一阵风刮过,卷走阶梯上的落叶。
老人喘息加剧,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时,所以我把每一天都视作最后的登顶。”
老人抓着扫帚的手泛白,“我今晚也要登上去,希望它会来……”
老人越过煌钰,颤抖着迈上下一级台阶。
一步、两步,走出第三步时,老人的双腿突然没有力气支撑,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阶梯上。
扫帚脱手而出,顺着台阶边缘滚落下去,隐没在黑暗中。
鬼斯发出凄厉的悲鸣,它焦急地顶在老人胸口,试图将他托起来。
但它做不到,老人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。
这时,一只有力的手架住老人的胳膊。
煌钰大步上前蹲下身,将老人大半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老人的躯体凉得吓人,体温流失的速度远超正常人的极限。
煌钰看着旁边急得团团转的闪光鬼斯,做出了决定:他要陪这位固执的信徒走完最后的路。
“我带您上去。”
煌钰站稳脚跟,双臂用力托住老人的身体,强行发力缓缓站直。
老人虚弱地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眼里全是挣扎。
煌钰握紧老人干枯的手掌,“我也想看看……传说的凤王。”
老人没有再推辞,他感激地看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年,将头靠在煌钰的肩侧。
青帝在煌钰身后给他借力,就这样,煌钰扶着老人,青帝撑着煌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