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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细数得尽了,姬冶秋才恍然惊觉,此间种种,原来竟然是这样少,又这样短暂。
    这一路上行色太匆匆,什么都还没来得及,这人甚至都还没想起她是谁。
    根本不够,怎么可能够?
    姬冶秋眸光微闪,倏尔放弃似的轻笑一声。
    「你说得对,我对她,确实有非分之想。」姬冶秋传音道。
    她的语气十分平静,带着几分看透后的释然和妥协。
    可是,怎么办呢?能怎么办呢?
    这世间的万般事,似乎都有万般解法。
    唯有情之一字,看不穿,猜不透,更不知其从何而起。
    经年累月的时光里,“阿月”二字宛如习惯如影随形,每从口中说出一次,便像是在她心上悄悄划过一道。
    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再浅的痕,都会深可见骨,再浅的念,都被划成了更深的执。
    所以,她对她,为何不能有非分之想呢?
    她就是要有非分之想,才能解释那长达三十年的思情,和这长达十五天不加抑制地靠近。
    修了逍遥随心道,她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。
    特别是,这般情爱,一旦勘破,便再无法否认,也再不可收拾。
    就像那一天,她刚刚爬出魔渊的那一天。
    她坐在一家客栈,一杯一盏,烈酒灼喉,穿肠而过。
    那时的她,也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死人。
    可是偏偏就是这时,那个她口中最后呢-喃着的人,就这样砸穿了她的屋顶,落在了她的面前。
    话本桥段一般,突兀又必然的重逢,只一刹那,便截断了她所有的迷茫和彷徨。
    一切都是命运使然,让她无法逃脱,也不想逃。
    所以,就这样吧,就这样承认吧。
    「但那,又何止是非分之想?」姬冶秋道。
    魔祖残魂又沉默了。
    姬冶秋伸手为江沽月拉了拉被子。
    「你怎么又不说话了?」
    「你们人族可真是……好生奇怪~」魔祖残魂啧啧感叹,「你已经被自己的族类背叛抛弃过一次,竟然还能爱上她?你就不怕再被背叛?」
    「为何要怕?我姬冶秋自入仙门五十载,就从未怕过。」
    她能舍弃姬寒霄的一身荣光,变为如今的姬冶秋,便是从来都不缺被伤害后从头再来的勇气。
    更何况……
    姬冶秋轻轻一笑,接着道:「更何况我所经历的事,她一概不知,更与她无关,而这世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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